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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述
- 文章发表在《金融与发展》2018 年 6 月号，作者为哈罗德·詹姆斯（HAROLD JAMES）。
- 中心论点：新货币（以比特币为代表）在技术吸引力与历史风险之间具有神秘性，既挑战现行货币体系，也唤起对货币本源与国家主权的重新思考。

### 货币的历史演变与职能
- 教科书列举货币三种职能：记账单位、储藏手段、支付手段。
- 实际上，现有货币从未完全执行这三种职能；在技术改变相对价格的世界里，货币同时履行储藏手段和价值尺度职能存在逻辑矛盾。
- 在过去 2000 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货币定位模糊，介于“本身拥有价值”（商品货币）与“受国家保障的支付手段”之间。
- 商品货币带来的问题包括：
  - 贵金属发现导致供应波动：19世纪40年代在加利福尼亚发现黄金；19世纪90年代，阿拉斯加、澳大利亚和南非又出现金矿；19世纪早期没有新发现，导致 19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通缩与萧条。
- 19世纪末经济学家开始考虑不可兑换的纸币，作为国家管理的、更稳定的价值储藏手段。
- 历史上的货币创新伴随严重失败案例：
  - 约翰·劳（John Law）以公司股票支持的货币计划引发投机并最终崩溃。
  - 法国大革命时期以没收土地作为抵押发行纸券，过度发行导致通货膨胀。
- 20世纪大部分时间有因货币管理不善而造成的毁灭性事件：战时通货膨胀、战后通货膨胀（在 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的社会动荡之下）以及大萧条时期的通货紧缩。
- 到 20世纪末，多数国家的货币政策制定得到完善，解决了物价稳定问题，但“货币的储藏价值职能”受到新的挑战（例如股市或房地产业资产价格暴涨是否影响对物价稳定的衡量）。

### 技术变革、电子货币与比特币
- 电子转账在批发交易和持有信用卡/借记卡的消费者中替代了纸币，但电子交易易被追踪，引发隐私担忧。
- 部分人基于隐私希望回到匿名的现金交易，许多国家为保护硬币和纸币做强有力宣传，将实体货币视作“钱币带来的自由”。
- 比特币的特征与起源：
  - 比特币号称既能保证匿名和不被追踪，又能保证安全。
  - 比特币大致起源于 2008年至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期间。
  - 创始人化名“中本聪”，其真实性存疑，比特币因此“完全符合恶魔般的货币的历史模式——有着神秘的起源，可信度存疑”。
- 比特币与黄金的类比：
  - 文中称“比特币就像是21世 纪 的 黄 金”。
  - 黄金价格高昂因需大量人力在遥远处采掘；比特币也需大量计算能力，由在亚洲偏远地区或冰岛的廉价能源驱动。
  - 区块链技术隐含价值观转变：价值成为“储存的能量和智力的结合”，与人类劳动直接创造价值的传统观念不同；当多数或所有价值由机器和能源等非人类活动创造时，可能进入新的时代。

### 社会、政治与意识形态含义
- 技术对货币与国家关系的影响存在两种解读：
  - 自由主义者视区块链与加密货币为削弱国家权力的手段。
  - 在全球政治秩序中处于末位的国家（文中举例为委内瑞拉、朝鲜）将其视为改变国际政治秩序的方式。
- 货币创新往往被神化或妖魔化，尤其在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加剧时，人们对货币创新的需求增加，而创新过程具有神秘性。
- 对匿名、安全与可追踪性的权衡：电子货币便利但可追踪，实体货币与现金交易承载隐私与自由的文化意义。

### 结论与观察
- 政府长期学习如何正确对待货币；历史多次证明货币创新既可能带来便利，也可能引发严重混乱。
- 比特币及基于区块链的货币创新复现了货币历史上的“魔鬼特性”——神秘起源、投机吸引力、对国家货币主权的挑战，以及对价值来源的再定义。
- 在评价新货币时，需要同时考虑技术、隐私、价值尺度、储藏功能及国家主权等多重维度。

*哈罗德·詹姆斯（HAROLD JAMES）是普林斯顿大学历史和国际事务教授、IMF的历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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