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pecter-of-versailles-eichen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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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梗概与主要论点
- 1919年6月29日，《凡尔赛条约》正式签订，标志着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但条约未实现持久的和平，亦未在国际经济及政治管理上建立有效制度框架。
- 条约的“彻底失败”促使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采用不同方法：要求美国发挥更强大的领导作用，并在欧洲和全球构建全面制度。1950年之后的25年中，工业化国家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大发展。
- 当时与现今的相似性：国家转向国内优先政策、存在孤立主义倾向、以及排斥新兴大国参与现有多边体系，均可能重蹈凡尔赛错误。

### 《凡尔赛条约》的关键失败与后果
- 未能实现持久和平，也未在国际经济与政治治理上建立有效制度框架。
- 对德国的苛刻要求：
  - 德国直到1926年才获准加入国际联盟。
  - 德国的军事面临永久性限制。
  - 德国的经济自主权受到限制，尤其是禁止其与奥地利建立关税同盟。
  - 这些强加要求助长了毁灭性的民族主义，并最终导致魏玛共和国的崩溃。
- 结果导致世界体系分化并为后来的冲突与对立创造条件。

### 美国的孤立主义与国内政治反应（历史比较）
- 美国在条约谈判中虽为参与方，但在很大程度上不承担谈判结果的责任：
  - 美国拒绝加入国际联盟。
  - 1922年的热那亚会议美国并非积极参与方。
  - 美国并未支持国际联盟为关税休战而开展的谈判，并于1923年和1930年挑衅性地提高了进口关税。
  - 美国并未免除其欧洲盟友欠下的战争债，增加了德国的赔偿问题复杂性。
- 美国战后国内政策与排外措施：
  - 制定了全新的关税，并出台了限制性的移民法。
  - 1924年《移民法》规定决定移民配额的不是当前的人口份额，而是此次新移民潮之前的1890年各个移民团体的份额。
  - 1930年颁布的《斯姆特-霍利关税法》最初被视为保护农民的措施，但未能解决造成农场交货价格偏低的根本因素。
  - 在1929年至1936年的墨西哥裔人口遣返计划期间，多达200万墨西哥人和墨西哥裔美国人被遣送回国。
- 社会与技术变迁造成的民粹主义压力：
  - 20世纪20年代的农业困境（例如受阿根廷、加拿大等地种植面积扩大影响）与21世纪初制造业就业下滑的担忧，在政治反应上有相似之处。
  - 当时因拖拉机导致的生产变革被归咎于外国；如今，机器人技术被视为“罪魁祸首”，政治回应方式相似。
- 身份政治与排外情绪：
  - 早期移民与后来来自欧洲南部和东部的新移民（多为天主教徒）之间存在不信任。
  - 1921年对尼古拉·萨科（Nicola Sacco）和巴托洛米奥·范泽蒂（Bartolomeo Vanzetti）的审判象征了对新移民的怀疑。

### 排除新兴强权的后果与当代对应
- 1918年，俄国与德国达成独自和解；布尔什维克未能参加巴黎和会，导致苏联在1922年成立时未被纳入国际制度重建。
- 苏联直至1934年才加入国际联盟，但长期被排除在西方经济与金融体系之外，促进了世界分化为苏联阵营与西方阵营。
- 当代比较：
  - 中国正积极在全球舞台上站稳脚跟。关键问题在于中国是否通过现有多边体系（如 IMF 和世界银行）或通过中国自身设计的方式（如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和“一带一路”倡议）来发挥影响。
  - 若中国通过 IMF 与世界银行进行投资并提供经济资助，中国将面临现有制度约束，其影响会被其他成员国抵消；若不通过，则中国可更自由地按自身意愿行动。
  - 美国与其他国家不愿中国在布雷顿森林体系中拥有更大发言权，这加剧了中国选择另行构建制度的危险。
- 教训：大国在建立并维护稳定联盟与体系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领导作用；应将新兴大国建设性纳入这些安排之中。

### 政策含义与建议（基于历史教训）
- 需要意识到将新兴大国纳入现有多边制度的重要性，以避免重复凡尔赛式的排斥并由此引发的地缘政治分裂。
- 领导国（特别是美国）在国际制度建设中承担责任，不能在关键时刻退回以国内优先或孤立主义为主的政策，否则可能重蹈历史覆辙。
- 在面对技术驱动的经济变革与社会分化时，采取面向内部但兼顾国际合作的政策比单纯的保护主义与排外更能持续稳定国际秩序。

*巴里·埃森格林（BARRY EICHENGREEN），摘自《金融与发展》2019年6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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