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配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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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论点与背景
- 我们生活在一个物质丰富但社会不安的时代。工业革命后经过250年的发展，全球经济达到了空前的繁荣：世界人口将近80亿，丰富的物资资源足够使每个人都能过上前所未有的舒适生活。但事实并非如此，而这主要是因为分配造成的。
- 发达国家经济不平等的加剧，正拖累全球经济增长并威胁着自由民主。
- 过去的半个世纪已积累大量数据；过去的十年中，经济学家（尤其是年轻经济学家）对分配问题的兴趣和研究明显增多。

### 不平等的经济后果与研究发现
- 财富和收入的分配，对机会的分配、商业周期的运行机制以及创新步伐都有重大影响。
- 不平等会使公共政策遭到扭曲，增加寻租精英阶层以及寻求援助者的力量，同时会削弱对教育、基础设施和研究进行公共投资所需要的共同目标感。
- 过去主流观点认为通过再分配政策解决不平等是以牺牲经济增长为代价（亚瑟•奥肯称之为“重大的权衡”）。
- 近期研究（包括乔纳森•D.奥斯特里及其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同事的研究）发现，严重的不平等实际上会阻碍经济发展。（Ostry, Loungani 和 Berg，2019年）

### 经济学界的态度与限制
- 许多经济学家对分配问题的重要性一直持怀疑态度；许多人不愿触碰他们认为带有规范性质的问题。
- 经济学界在学科多样性方面的缺乏，限制了对分配问题的讨论，长期以来对繁荣背后分配问题的漠不关心牺牲了少数群体的利益。
- 经济学家往往将自己视为公共政策辩论中“支持效率的一派”，并以代表普通民众利益来为效率辩护（引用迈克尔•格林斯通的表述）。
- 许多经济学家不愿介入经济产出的分配问题，将其视为政治辩论；结果他们会指出实现平等分配的潜在益处，同时把具体的分配方案留给政客敲定。
- 保罗•罗默（Romer 2020）主张经济学家在政府官员向其寻求规范性问题的答案时说“不”，但作者指出规范性判断不可避免。

### 规范判断的不可避免性与历史教训
- 20世纪80年代多数主流经济学家赞成取消最低工资法；1987年一些经济学家在《纽约时报》发表社论赞成废除最低工资法，并声称“经济学家们实质上已达成共识，即：最低工资的想法已过时。”作者指出这是基于效率的判断，并隐含性地贬低了其他论点，且这种效率论点后来被证伪。
- 在倡导贸易协定时，经济学家通常计算净收益，但不解决收益分配问题。约瑟夫•斯蒂格利茨指出“经济学家的观点总是赢家可以补偿输家，但赢家从未兑现过。”
- 1998年案例：赫菲（Huffy）公司为了满足沃尔玛对廉价自行车的需求，将生产转移到中国；该公司此前每年在俄亥俄州塞利纳镇制造约200万辆自行车。工人失业后，沃尔玛基本没有兑现补偿失业工人的承诺。

### 跨学科借鉴与政策建议
- 经济学应与其他学科相互借鉴：经济学已纳入心理学见解、吸收人口学家对经济活动空间维度的研究，并受益于对经济思想演变的考察。
- 相互借鉴的目的不是创建“混合的超级社会科学”，而是为其他观点留出余地；通过重视分配的重要性以及考虑其他学科知识的重要性，经济学家可以为政策制定者提供更好的指导。
- 一项心理学研究表明，经济不平等对身心健康的影响，不亚于绝对贫困。该见解虽不易纳入经济模型，但在进行经济决策时应将这一信息与经济分析共同考虑在内。
- 发展政策的顺序问题：古斯塔夫•拉尼斯指出，政策应首先认同有利于平等、稳定的措施，然后才可能支持提高效率的措施；把分配和政治稳定视为优先目标而不是经济增长的副产品。

### 对经济学家的呼吁
- 要真正关注分配问题，就应该将分配问题作为一项主要政策目标，而不是将其视为需要补救的副产品。
- 无论研究多么深入，经济学家仍需说服他人聆听他们的见解；承认规范性判断、与其他学科交流并把分配置于政策讨论中心，有助于经济学发挥更有益的作用。

*本雅明·阿佩尔鲍姆（BINYAMIN APPELBAUM），《金融与发展》2020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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