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负利率的运作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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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与定义
- 货币的使用费在古代已有记载；古巴比伦文献《埃什努纳法典》约公元前2000年已有官方利率记载。
- “利息”（古梵语“prayog”）是借款人同意向放款人支付的金额，作为使用他人钱并承担相关风险的补偿。

### 名义利率、通货膨胀与实际利率
- 名义利率是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通常为正值。
- 实际利率 = 名义利率 − 通货膨胀率。
- 示例：当通货膨胀率为3%、贷款利率为2%时，实际利率为负值（即贷款人在通胀调整后亏损）。

### 央行政策利率与中性利率
- 央行设定的政策利率为国民经济借贷成本提供重要基准，并通过调节多种短期利率来引导经济。
- 中性利率定义为与稳定通胀保持一致的长期利率：中性利率不会刺激或抑制经济增长。
  - 利率低于中性利率时，采用扩张性货币政策。
  - 利率高于中性利率时，采用紧缩性货币政策。
- 近几十年来，许多国家的中性利率明显下行，可能低于以往预期。被提出的原因包括：
  - 长期人口趋势（尤其是发达经济体的老龄化社会）。
  - 生产率增长乏力。
  - 安全资产短缺。
  - 持续的低通胀导致长期通胀预期下降。

### 负利率的实施动因与机制
- 全球金融危机后，许多央行将名义利率大幅削减至零或接近零（“零利率下限”）。
- 为了在名义利率长期极低或突破零下限时继续实施宽松政策，一些央行（包括欧洲央行、丹麦、日本、瑞典和瑞士的央行）开始实施负利率政策。
- 负利率的基本机制是让民间银行为将多余现金存放在中央银行而付费，目的在于鼓励银行放贷以刺激消费和投资，抵消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的持续性疲弱增长。
- 负利率同样通过降低持有银行存款的吸引力，刺激消费者和企业将钱用于消费或投资，因为通胀会使存款缩水。

### 负利率的主要担忧与风险
- 银行盈利能力受损风险：
  - 银行通过息差（对储户支付的利息与对借款人收取的利息之间的差额）获利。
  - 政策利率下降会使总贷款和长期利率下降，息差总体可能缩小。
  - 若政策利率降至零以下，银行可能不愿对小额储户实行负利率（担心储户提走存款），从而出现放贷收益不足以弥补持有存款成本的情况，理论上存贷息差可能为负值，进而可能降低银行盈利能力并损及金融稳定性。
- 现金外流与“有效利率下限”：
  - 负利率可能刺激储户将存款取出并以现金持有，因为现金面值不可能降低（尽管有人提议取消现金以便深度推行负利率）。
  - 如果负利率超过某一拐点，储户可能大规模提取存款并将现金置于银行体系之外，破坏金融体系的流动性和稳定性。
  - 不确定性在于“有效利率下限”具体是多少。
- 实务中缓解因素：
  - 银行可通过收取其他费用来弥补成本。
  - 利率尚未普遍低到需要将负利率转嫁给小额储户的程度；大储户能接受一定程度的负利率。

### 综合观点
- 中性利率长期走低意味着短期利率更频繁突破零利率下限并长期维持低位，因而央行可能需要诉诸此前被视为非常规的政策工具，负利率即为其中一种。
- 尽管极低或负利率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推行该政策的国家刺激经济活动，其副作用和风险仍不明朗，尤其是对银行盈利能力、金融稳定性和流动性的潜在影响。

*作者：维克拉姆·哈卡萨（Vikram Haksar）、伊曼纽尔·科普（Emanuel Kopp）；《金融与发展》 2020年3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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