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资回报率处于低位会诱使投资者铤而走险，进而造成经济和金融的不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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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述
- 自 "2008-2009 年全球金融危机" 以来，多数发达经济体的利率一直处于低位，有些国家的低利率可能会持续更长时间。
- 在零利率和接近零利率的市场环境下，部分储户和机构会采取高风险资产或投资策略以换取高额的投资回报，经济学家称为 “追逐收益”。

### 安全资产与风险资产的传导机制
- 国债均衡利率（在这一利率水平上，货币需求量等于货币供给量）影响其他资产的回报率；安全资产的回报率下降会带动长期公债、银行存款、公司债券和股票等资产回报率下行。
- 当安全资产回报率长期处于极低水平时，投资者追逐收益的意愿提高；日本和几个欧洲经济体在 "过去20年" 就经历了这种情况。
- 对家庭的影响：
  - 储蓄回报率下降，财富积累放缓，影响买房、退休储蓄、财富转移等人生目标。
  - 家庭为确保收支相抵，往往会节约开支并增加储蓄，进而减少借款和消费。
- 对企业与金融机构的影响：
  - 企业销售额和利润下滑；银行对家庭的贷款减少；随着利率下跌至极低水平，银行的存贷款利差被挤压，导致利润下滑。

### 追逐收益的策略（企业与金融机构）
- 企业常见策略：
  - 投资高收益金融证券。
  - 通过设立子公司或并购进入新行业或新市场，以债务融资为主，企业自有留存收益或其他资源贡献度较低。
- 金融机构常见策略：
  - 大型银行向海外扩张。
  - 中型银行在国内进行跨行业或跨地区扩张。
  - 小型银行通过并购或结成伙伴关系以应对竞争或被并购。
- 风险判断：
  - 经济学家不反对通过承担风险提高投资回报，但当追逐收益策略被广泛采用时，会产生系统性风险。

### 经济风险与传染渠道
- 高负债企业在遭遇负面冲击时需要更长时间和更大幅度地削减投资，减少国民收入并放慢经济增长；部分企业可能出现银行贷款违约，抑制银行信贷发放能力，甚至导致银行倒闭或破产。
- 跨境套利与汇率风险：
  - 企业利用美国低利率在美国借款，然后以更高回报在本国投资，存在美元升值导致偿债负担大幅增加的风险。
  - 2013 年的 “削减恐慌” 是典型例子：美元升值使新兴市场大型企业的套利交易蒙受巨额损失，严重拉低市场估值，并在部分国家加剧国内金融市场波动。
- 银行业海外扩张的治理和激励问题：
  - 总部下放经营决策权给当地主管可能导致对高回报的过度激励，使当地主管承担过高风险。
- 银行业整合的副作用：
  - 通过小型银行合并或被大型银行收购实现整合可以抑制行业竞争，但会提高家庭和小企业的借款成本，推升社会消费和投资成本，严重阻碍包容性增长。

### 追逐收益的潜在有益影响与政策关注点
- 积极影响：
  - 当利率较低时，若高风险投资获利，可增加投资者的储蓄和投资性收入，并将资金分散到新市场。
- 政策关注点：
  - 必须警惕使用债务融资进行投机所产生的风险；部分投机活动难免亏损，亏损将对经济和金融稳定造成不利影响。
  - 对跨境借贷和汇率风险的监管与风险管理需加强。
  - 银行扩张与激励机制需设计以避免过度承担风险。
  - 需关注行业整合对竞争、借款成本和包容性增长的负面影响。

*作者：杰伊•苏尔提（现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货币与资本市场部副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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