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货币融合：覆盖整个西非地区的货币联盟将会带来利好，但仍面临诸多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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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论点与背景
- 在新冠疫情期间，非洲各国曾向央行申请提供1000亿美元的刺激贷款，但由于缺乏注资等融资工具未能获得足够支持。
- 西非经共体（ECOWAS）15个成员国原计划在2020年年底前建成货币联盟，但因准备不足不得不放弃该时间表。
- 西非经共体已有46年历史的成员国因新冠疫情暂缓了所有联盟提案。
- 建立实力雄厚的区域性央行或非洲层面的央行被讨论为增强抗冲击能力的可能路径。

### 建立货币联盟的潜在益处（要点）
- 改善地区贸易和投资流动性。
- 增强成员国宏观经济和结构性政策的纪律性。
- 提高对外部冲击的抵御能力，帮助更好应对新冠疫情带来的经济影响。
- 对地区通胀预期发挥锚定作用。
- 推动有利于劳动力市场和产品市场的改革。
- 对财政政策施加外部约束。

### 西非经共体面临的一体化障碍（关键事实与统计）
- 成员国之间存在显著发展水平差异：在15个国家中，6个国家可归为中等收入国家（按市场汇率计算，人均年收入不低于1000美元）；其余为低收入国家。
- 经济规模差异显著：尼日利亚的GDP约占西非经共体的67%，而五个最小成员国的GDP合计不到2%。
- 人口差异：西非经共体总人口为3.5亿，尼日利亚、加纳和科特迪瓦三国占约67%，而六个人口不足1000万的国家仅占总人口的7%。
- 经济结构差异：存在石油出口国和石油进口国，多数国家严重依赖农业和采掘业，但部分国家有制造业。
- GDP增速和通胀不同步，主要受到进出口相对价格（贸易条件）变动驱动，而贸易条件冲击在地区内影响不均衡（例如油价变动对尼日利亚影响远大于对其他国家）。
- 8个西非法语国家（贝宁、布基纳法索、科特迪瓦、几内亚比绍、马里、尼日尔、塞内加尔、多哥）已在现有货币联盟内，使用与欧元挂钩的非洲金融共同体法郎并执行统一货币政策。
- 构建覆盖全部15国且能长期运转的货币联盟面临技术、操作和政治阻力；更广泛的泛非货币联盟难度更大。

### 促进一体化与已取得进展
- 截至2021年2月，在54个签约国中，有36个国家正式批准了“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协定”。
- 西非经共体在2015年推出西非经共体贸易自由化计划和共同对外关税，以促进贸易一体化，但成员国之间仍存在不均衡关税和其他跨境贸易限制。
- 政府在国家层面采取了消除贸易流通障碍的措施，区域层面的工作为补充，但显性和隐性贸易壁垒仍然存在。

### 深化一体化的制度与政策建议（要点）
- 必须明确为加强货币联盟稳定性需要哪一层级的经济联盟；可参考欧盟经验的教训（包括财政净转移、银行监管不一导致的压力）。
- 不一定必须先实现全面经济联盟才能有单一货币，但若无法实现宏观经济趋同并建立强有力的制度框架，局部联盟可能产生巨大压力（例如需要财政转移的情形）。
- 推进区域金融市场发展和一体化，重点包括政府和企业债市场以及货币市场的发展与一体化。
- 通过传统技术和手机银行等新技术推进普惠金融。
- 对跨境金融主体（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进行协调监管。
- 在区域层面建立统一监管对经常账户和资本账户交易，促进商品、服务和资本更自由流动。
- 建立与国内和全球支付系统充分整合且能加快跨境结算的区域支付系统。
- 尽快制定兼顾制度性风险和系统性风险的银行统一监管标准。
- 建立能有效收集宏观经济与金融数据的区域机制，并设立多边监督机制以交叉核查成员国政策立场，有助于在面临放松国内货币政策压力时保持纪律。
- 建立成员国之间的风险共担机制，以共同应对对成员国影响不均的外部冲击（例如大宗商品价格波动或新冠疫情）。

### 替代路径与区域经验（要点）
- 可借鉴亚洲国家的做法：一套广泛的贸易和金融协定下，各国仍保留货币政策自主权。例如“清迈倡议”等区域风险共担机制，会在一定程度上集中参与国的外汇储备，从而承担部分货币联盟的功能。
- 应评估区域贸易和金融协定在推进贸易和金融一体化方面是否能发挥类似货币联盟的益处。
- 欧洲货币联盟的经验表明：货币联盟虽能促进贸易和投资流动，但也可能加深经济和政治紧张，提示建立货币联盟不宜操之过急。
- 考虑到非洲大陆自贸协定的进展，需要权衡一系列推进贸易和金融一体化的安排是否构成建立更具韧性的货币联盟的前提条件。

### 前进道路与结论（政策路径）
- 西非经共体领导人需谨慎评估货币联盟相关的成本、实操问题与过渡性风险。
- 放弃独立货币与独立货币政策将给成员国的其他政策带来沉重负担，需慎重决策。
- 欧元区经验表明，以下措施有助于巩固单一货币区：构建银行业联盟、统一金融监管体系、支持劳动力和产品市场正常运转的统一制度。
- 为实现强劲可持续增长与更均衡的增长分配，应推进区域金融市场发展与一体化，并通过传统技术和新技术增强金融包容性。
- 西非经共体引入单一货币为一项重要且宏伟的事业；若领导人致力于建立稳健的政策和制度框架并妥善权衡效益与风险，将改善地区经济福祉并促进繁荣。
- 新冠疫情使非洲各国重新讨论货币政策工具；非洲货币基金可能再次引起兴趣，若该机构成功落地，西非经共体的经验与教训将成为其无价财富。

*作者：埃斯瓦尔·普拉萨，康奈尔大学教授，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维拉·松圭，联合国副秘书长兼非洲经济委员会执行秘书、布鲁金斯学会客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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