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对彼此的义务：我们需要一种与21世纪相契合的全新社会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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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契约现状与问题概述
- 社会契约影响日常生活中的育儿、教育、对雇主的期望及生命全程的照料安排。
- 法律和规范是社会日常互动的基石；不同社会依赖家庭/社区、市场或国家的程度不同。
- 当下广泛的不满情绪源于现有社会契约无法满足对社会保障和就业机会的期望：
  - 在欧洲、印度和美国，有五分之四的民众认为，现有制度无法让自己受益（Edelman，2019年）。
  - 在多数发达经济体内部，父母担心子女未来会出现阶层下滑现象。
- 新冠疫情暴露并加剧了对老弱病残、妇女和工作不稳定群体的不利影响和既有不平等。

### 驱动变革的力量（结构性挑战）
- 颠覆传统就业市场的技术变革。
- 越来越多受过教育的女性进入劳动力市场，减少了她们对自行照顾子女和老人的能力。
- 人口老龄化增加对新的养老方式的需求。
- 气候变化要求更努力地推动环境可持续发展。

### 新社会契约的三大基石
- 社会保障
- 风险共担
- 发展机遇

### 社会保障（要点与政策建议）
- 全球劳动力市场更加灵活，非正式就业岗位在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均出现，社会保障向个人转移导致工人承担更多与收入、工作时长、疾病或失业相关的风险。
- 每个社会都应当设置最低收入标准，为所有人提供保障：
  - 在发展中国家，可通过现金转移支付计划来实现最低收入标准。
  - 在发达国家，可通过低收入工人税收减免政策来实现最低收入标准。
- 最低保障的核心组成应包括：
  - 一揽子基本医疗保险。
  - 最低国家养老金，以防范老年贫困问题。
  - 病假、失业保险和再培训等福利，无论雇佣合同形式如何，员工均应有权享受。
- 政策路径：
  - 在发展中国家：政府引导更多工人进入正式雇佣部门。
  - 在发达经济体：政府强制雇主为灵活就业人员提供各项福利。
- 底线目标：所有人都能享受最低社会保障，过上体面的生活。

### 风险共担（要点与政策建议）
- 许多风险本可由他人或集体更高效管控，但目前由个人承担。
- 例子与建议：
  - 失业保险加再培训：在工人找到新工作前由社会/雇主承担失业风险，允许雇主根据市场灵活雇佣或解雇。
  - 育儿、健康与养老的风险再平衡：减轻个人与企业的负担，通过公共筹资实现更公平环境。
  - 产假成本不必完全由雇主承担；政府可通过普遍征税筹集资金，为进入劳动力市场的男性和女性创造更公平竞争环境，减轻企业（特别是小企业）负担。
  - 将养老金与预期寿命挂钩，保证个人为退休生活积累足够储蓄。
  - 政府可通过普遍征税筹集资金，同时采用自动参与的养老金计划和养老护理保险计划，增强晚年保障。

### 发展机遇（要点、证据与政策建议）
- 人才浪费常因政府未能提供发展机遇：
  - 在丹麦，从中低收入阶层上升到中等收入阶层，平均需要两代人的努力。
  - 在英国和美国，需要五代人的努力。
  - 在巴西、哥伦比亚和南非等国家，则需要超过九代人的努力。
- 社会发展机遇结构往往阻碍女性、少数族裔以及贫困家庭或贫困地区儿童的发展。
- 发挥每个人聪明才智不仅是公平问题，亦有利于经济发展：
  - 1960 - 2010年，美国经济生产率的提高，有20% - 40%要归功于美国政府很好地发挥出了社会人才的作用（Hsieh等人，2019年）。
  - 若“被错过的爱因斯坦”（女性、少数族裔和低收入群体）能与来自高收入家庭的白人男性发挥同等创新能力，则取得重大突破的概率可能提高4倍（Bell等人，2017年）。
- 关键干预点与政策：
  - 早期儿童发展：人的大脑发育关键期在生命开始的前1000天内，为此期间进行干预是提供平等机会及为未来学习打好基础的最有效方式。
  - 学龄前营养与父母育儿技巧培训可提高儿童未来学习成绩和收入：
    - 在牙买加，接受社区医疗工作者每周探望一次的儿童，其20年后的收入比未享受这种支持的儿童高出42%（Gertler等，2014年）。
  - 为所有年轻人提供教育和培训机会及终身资助，使其在更长职业生涯中负担额外技能培训费用。
  - 成人学习的有效要素包括：与雇主联系的紧密程度、早期干预、持续的资金支持。
  - 通过延长产假、公共拨款为家庭提供支持、更加公平地分配家务等措施，可更好发挥女性的聪明才智：
    - 女性每天要比男性多花约两个小时无偿料理家务。

### 是否负担得起？（财政与国际合作建议）
- 新的社会契约不等于简单提高税收或扩大再分配，而是以平等方式重新安排发展机遇和社会保障资源，以提高生产率并更高效地分担风险。
- 财政工具建议：
  - 对希望遏制的活动征税（如碳排放和吸烟）。
  - 对希望鼓励的活动补贴（如教育产业和绿色经济）。
- 扩大机会、发挥人才潜力可减少后期再分配需求，从而改善财政可持续性。
- 建立推动变革的国际体系至关重要，具体包括：
  - 确保国际金融机构具备充足资源进行投资，以支持引入最低收入标准并发展教育和医疗事业。
  - 制定更完善的全球税收规则，让企业在经营所在地纳税，真正惠及当地民众。
- 目标：通过高效且公平的社会契约巩固全球经济，从而更有可能获得公众支持。

*来源：马努切赫·沙菲克，《我们对彼此的义务：一种新的社会契约》（文章改编），《金融与发展》，2021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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