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冠疫情对一个包含了公民社会和社会规范的全新政策制定基准进行了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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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与新范式的迹象
- 2016年至2020年间，研究者邀请了来自18个国家的9032名学生，在学习经济学入门课程前回答“当今社会的经济学家应该解决的最紧迫的问题是什么”。
- 学生回应显示：社会不平等、气候变化和失业是2016年至2020年全球社会关心的头等大事。
- 结论性观察：在全球各所院校的经济学专业课程设置里，新基准模型的身影越来越常见，为关心社会不平等、气候变化和失业等问题的年轻人继续攻读经济学带去了希望。

### 经济模式与道德价值的相互依赖
- 历史教训：仅靠一种新的经济模式无法转变观念与政策；凯恩斯主义与新自由主义的兴衰都显示必须将经济模式融入有影响力的道德框架中以推动变革。
- 两种范式的规范性支柱：
  - 凯恩斯主义：通过政府计划、工会谈判减少经济不安感、增加不富裕人群的收入；配合储蓄行为、自动稳定器、总需求等政策工具。
  - 新自由主义：强调不受政府胁迫的个人自由与程序正义；若“游戏规则公平”，即使结果不平等亦被视为公平。
- 新基准强调：经济学应明确回答关于经济作为社会制度与生物圈要素的基本问题，关注尊严、公平、互惠及社会规范的角色。

### 合约不完全性与市场失灵的广泛影响
- 以亚当·斯密与哈耶克理论为背景：人既非全知全能，也并非完全自私；信息经济学表明完备合约常常不可行。
- 合约不完全性导致：
  - 劳动力市场、信贷市场、信息市场等核心市场出现典型失灵（例如污染、工作努力难以合约化、还款承诺难以强制执行等）。
  - 工人租金现象：雇主支付的工资高于工人可从其他雇主获得的工资，导致工人因害怕失去租金而遵从雇主安排；也意味着存在潜在失业者愿意替代。
- 政策含义：必须考虑雇主滥用私人权力的可能性，扩大工人在工作中的个人权利，并为留守家中的人提供政府救助以减少疫情蔓延。

### 新的政策制定空间：政府、市场、公民社会的三维协同
- 传统一维政策图景（国家权力对决市场）局限性在于假设私人与政府参与者掌握充分信息并能设计出机制来解决气候变化或全球疫情等问题。
- 扩展图景主张：将社会规范与私人权力纳入分析，形成由政府、市场、公民社会三者协同作用的多维政策空间；多种政策可落在三角形内部不同点上，结合三者以求最优执行与激励。
- 例证与实践：
  - 疫苗的研究、生产、配发与人口覆盖率展示了政府、市场、公民社会协同的成效（见疫苗开发为最佳例证）。
  - 国家行动和市场行动与公民社会互补：例如，德国医疗系统的快速审批私人企业开发的病毒检测试剂；英国国家卫生署招募志愿者；佩戴口罩与家庭护理工作；亚马逊聘请了100000人；2万名澳航员工被政府聘请为病毒接触追踪人员。
  - 在气候政策上，碳税和碳红利（政府为碳排放定价）与碳排放与交易（政府设定排放限额让市场定价）是不同组合的政策示例。

### 对政策的启示与具体建议
- 政策目标应超越单一依赖市场或政府命令，承认并动员公民社会、互惠、利他、公平、可持续性与群体身份等社会规范的力量。
- 建议的政策取向包括：
  - 扩大低收入“不可或缺”工人的工作权利，防止被迫在生计与健康之间二选一。
  - 为无法工作的人员提供政府救助以减少传播风险并保障尊严。
  - 在气候与公共卫生等具有外部性的问题上，结合政府定价/限额工具与公民社会规范以达到更全面的效果（例如同时使用碳税/碳红利与激发公民社会主导的零净碳耗行动）。
  - 设计政策时充分考虑合约不完全性，利用社会规范与私人权力的约束机制弥补合同与市场的不足。

*塞缪尔·鲍尔斯（SAMUEL BOWLES）与温迪·卡林（WENDY CARLIN）撰文，来源于 CORE 项目相关导读本《经济学》《经济、社会与公共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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