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字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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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脱钩与数字贸易壁垒
- 科技战正在成为贸易战的新形式。多国针对5G网络技术、半导体、社交媒体平台、基于数据的安全应用程序推出进出口禁令，并对存在安全风险的外国科技公司实施金融市场准入限制。
- 数字服务领域的贸易自由化正在让步于日益严苛的限制措施。
- 图表要点（原文展示的刻度与年份必须保留以示趋势）：
  - 横轴年份：2015、2016、2017、2018、2019
  - 纵轴刻度示意：0、10、20、30、40、50（百分比，表示出现政策转变的国家的GDP占比，样本包括经合组织国家和八个非经合组织大国）

### 数字经济的市场力量与安全风险
- “赢家通吃”源自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导致少数高效企业和创新型企业在过去20年里取得行业主导地位并赚取巨额利润（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2019年）。
- 新兴数字服务（人工智能、下一代5G网络、物联网、量子计算等）建立在数据之上，提供新的增长引擎并可能颠覆行业，提高生产率。新冠疫情加快了全球数字化和网络化的发展速度。
- 互联互通模糊了经济问题与安全问题的传统边界：数字化既是增长引擎，也是国家安全风险的滋生渠道。

### 贸易禁令的经济学分析（关键发现）
- 从单个国家的视角出发，进出口禁令在数字部门可能具有合理性，原因包括规模经济、技术流动和安全风险驱动的巨大市场力量（Garcia-Macia and Goyal，2020年）。
- 进口禁令的动机：将外国公司获取的垄断利润收归国内；网络安全漏洞会增加禁止进口外国技术的吸引力。
- 出口禁令的特殊性：
  - 出口禁令可用于维护领先地位与减少与之相关的网络安全漏洞，从而阻止追赶者替代领先者并坐收垄断租金。
  - 出口禁令无法通过贸易政策进行对称反制，因而在分散化的国际竞争局势中更难以缓和，可能导致长期对抗。
- 相互反制的风险：若一国实施进口禁令，其他国家可能采取反制措施，造成两败俱伤；因此多数情况下，一国会因预期对方反制而不轻易实施贸易禁令。

### 合作与政策建议
- 多边合作必要性：若没有多边合作，全球数字经济恐将土崩瓦解，全球经济将为此付出代价。
- 建议的政策与制度措施：
  - 实现知识产权的跨国保护，设定最低执行标准以减少对技术滥用、技术强制转让或技术窃取的担忧，从而削弱技术强国推出出口禁令的动机。
  - 在特定领域加强多国合作，制定共同标准（文中以金融行业为例：各国共同制定的金融数据交换国际标准为支付服务发展提供便利）。
  - 对政府与国内网络技术公司的合作（包括监督目的）制定明确、透明、统一的规范，并对该类合作予以明确限制。
  - 推进跨国打击网络犯罪的工具、规范和组织建设，克服国家间的利益冲突、国家安全问题、刑事司法制度差异及对政府滥用权力的担忧。
  - 推动外资持有和控股数字行业的垄断型企业，以扩大垄断租金的共享范围、调整激励机制，前提包括开放金融或资本账户、允许外资持股控股并参与公司治理、加强外企产权保护以及对国家安全领域予以严格限定。
  - 就监管政策而言，若考虑拆分大型科技公司或管制其价格，理想做法是多国协同行动；单一国家采取强力监管而其他国家不跟进，可能导致该国在技术和市场竞争中落后于他国。
  - 多国协调引入数字税，将更有效且更显公平，弥补科技巨头通过网络跨境销售而几乎不在买方管辖范围内缴纳所得税所造成的税基侵蚀和不公平竞争。

### 未来情景与制度建议
- 倡议重建“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精神以应对数字时代挑战：在国与国之间互不信任、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呼吁达成关于重大原则和共同制度的国际共识，建立一个可预见的、开放的国际贸易框架。
- 提议建立“数字稳定理事会”（类似金融稳定理事会），职能包括：
  - 制定共同标准、法规和政策；
  - 分享最佳实践；
  - 监测风险；
  - 保障金融稳定免遭网络攻击；
  - 促进在技术权利宪章、统一统计数字经济的数据、国际数据信任度等领域取得进展，以便收集和保障个人数据（例如用于医学研究等用途）。
- 风险提示：如果数字技术行业的垄断租金持续巨大，且网络战争成为未来安全冲突的主战场，则国际合作将面临国内强烈抵制，导致持续技术冲突、全球经济割裂和负面溢出效应。国际合作可以削弱冲突动机，但需要各国持续努力以重建信任。

*作者：丹尼尔·加西亚·马西娅，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欧洲部经济学家；里希·戈亚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西半球部助理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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