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丰富到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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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述
- 2010年代中期的“能源富足”景象已被打破，尤其在欧洲表现显著。
- 欧洲天然气价格从2019年新冠疫情前的第三季度到2022年第三季度，上涨了约14倍。
- 相比之下，美国天然气价格仅上涨了两倍。
- 全球石油价格上涨了约40%。
- 2022年第三季度以来，能源价格有所回落，但高企的能源价格仍然是高通胀的一个主要原因，并严重拖累了经济增长。

### 投资趋势与能源结构变化
- 石油和天然气投资在2000至2014年间大幅上升，并在2014年达到峰值。
- 美国页岩油气革命与新兴市场需求推动了产量快速增长，美国十年内的石油和天然气产量几乎翻了一番。
- 2014年能源价格暴跌后，全球石油和天然气投资大幅削减。
- 与清洁能源转型的互动产生两方面影响：
  - 生产商快速从化石燃料领域撤资。
  - 可再生能源投资落后于联合国到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的目标，每年投资缺口约1万亿美元。
- 结果导致全球能源投资总体不足。
- 天然气在全球一次能源生产总量中的比例从2010年的16%上升到2021年的22%。
- OECD国家中，天然气在发电中的比例从23%上升到30%（2010至2021年期间，依据IEA数据）。

### 乌克兰战争前的市场脆弱性与冲击
- 2021年欧洲和巴西遭遇寒冬，加之天气导致可再生能源发电量下降，全球天然气消费反弹速度快于预期，市场已处于失衡。
- 2021年年中，俄罗斯对欧洲的天然气流量已开始下降；Gazprom不再给位于中欧的储存设施加满天然气。
- 价格示例（2021年第四季度对比）：
  - 欧洲和亚洲一体化后，天然气价格从2019年第四季度的4.90美元/百万英热单位上涨到33美元/百万英热单位（近7倍）。
  - 2021年第四季度油价为每桶78美元，仅比八个季度前高出18美元。
  - 同期，煤炭价格从每吨73美元上涨到每吨182美元（上涨一倍多）。
- 自战争开始以来的价格表现：
  - 经过六个月，欧洲天然气价格在2022年第三季度进一步攀升了75%（相对于战争开始后的时间段）。
  - 自2022年第一季度开战以来，油价仅上涨了15%。

### 天然气市场与石油市场结构差异（为什么影响不同）
- 天然气市场高度割裂，主要依赖管道基础设施，限制了跨地区套利；全球天然气市场只有四分之一实现市场一体化。
- 欧洲通过沿海液化和再气化接收站与LNG市场相连，使油轮运输成为可能，但俄罗斯无法将其管道天然气出口转运至其他地区——因此俄罗斯对欧洲天然气流量的下降构成实质性供应冲击，相当于欧洲天然气消费量和非欧洲LNG进口量总和的约17%从市场上消失。
- 将LNG从亚洲和其他地区改道、欧盟天然气消费下降、阿尔及利亚、阿塞拜疆和挪威供应增加，均需要价格上升数倍以激励市场调节（因供求弹性较低）。
- 对消费者采取价格补贴等扭曲价格信号的政策无法有效应对；若不允许市场调整，配给制可能成为唯一选择，但对经济损害更大。应使用一次性补贴和其他机制保护弱势家庭，同时保持价格信号正常运作。

- 石油市场更为一体化，运输和加工基础设施支持跨境套利，使供求价格弹性更高，冲击更易在范围更大处进行调整。
- 目前尚未出现真正的全球性石油供给冲击：2022年俄罗斯石油出口保持稳健，但制裁和企业撤出引发混乱，部分由布伦特-俄罗斯价差扩大吸收——俄罗斯石油出现折价出售，激励其向印度、中国等地改道。
- 战略石油储备的释放对抑制石油价格上涨具有作用；全球经济活动放缓亦给油价下行压力。

### 对电力市场的影响
- 在欧洲，批发电价与天然气价格同步波动，因为电价由最高的边际生产成本决定，而天然气发电成本目前最高。
- 电价大幅波动并曾达到2021年初价格的七倍峰值，即使在西班牙和葡萄牙亦是如此（尽管这些国家天然气在发电中的比例相对较小）。
- 欧洲虽有一体化的天然气和电力市场及可观的跨境贸易，但存在基础设施瓶颈、发电构成差异，以及补贴与价格上限政策分歧，导致批发能源价格巨大差异。

### 政策建议与应对方向
- 促进全球天然气和地区电力市场的一体化，以提高市场对供求冲击的缓冲能力。
- 支持可再生能源发展，同时推动LNG与贸易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更密集的输电网络建设。
- 通过市场一体化和基础设施投资，帮助替代俄罗斯能源供应并应对可再生能源的间歇性问题。
- 政府在短期可使用一次性补贴和其他保护机制照顾弱势家庭，但应保持价格信号正常运作以促成市场自我调整；避免长期扭曲价格信号，否则将导致更严重的经济损害和配给风险。

*安德里亚·佩斯卡托里与马丁·斯图尔默，〈能源争夺战〉，《金融与发展》 2022年1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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