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妙的平衡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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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与传统观点
-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前的普遍共识：财政政策的最重要贡献在于避免成为经济失衡的根源；货币政策（聚焦物价稳定）被视为实现最佳产出和就业水平的主要工具。
- 财政制度、规则和程序（使支出与税收保持同步）被认为是保障公共财政健全的关键因素。
- 财政政策的主要角色被认为在于实现长期的可持续、包容性增长，关注资源配置与分配的影响。

### 2020年疫情期间财政政策的角色
- 在2020年应对新冠疫情时，财政政策在稳定宏观经济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向脆弱家庭和企业伸出援手，限制企业关闭对经济活动和就业的影响。
- 各国果断且快速地出台了财政措施，财政支出大幅增加以抗击疫情。

### 财政支出与债务挑战
- 大幅增加支出导致了巨额的预算赤字和空前的政府债务水平。
- 以往历史高位的公共债务水平通常伴随历史低位的利率水平，从而降低发达经济体的公债偿还成本；但当下通胀率和利率双双上升，问题转为如何快速降低赤字和债务水平。
- 担忧：减支增税等减少赤字和债务的政策负担主要会落在疫情中遭受最严重打击的人群身上（如护理人员、低收入群体以及资格较低的工作者），且过早实施财政紧缩可能阻碍经济复苏。

### 对贫困与不平等的影响（以美国为例）
- 2020年，美国人口普查局的“补充贫困衡量指标率”为9.1%，在2019年的基础上下降了2.6个百分点。
- 官方贫困率在同期上升1.0个百分点至11.4%（增加330万人）。
- 结论：2020年社会安全网的扩张（包括扶持金支票和更多失业补助等）弥补甚至超出了工资和就业的损失，表明在危难时期政府在保护弱者方面发挥了特殊作用。
- 除美国外，巴西等国的贫困率在2020年也有所下降。

### 货币政策受限时的财政-货币相互作用
- 在名义利率有效下限约束下，货币政策受限，财政政策的作用空间相应增大。
- 近几十年来，美国、欧元区和日本的实际中性利率估计值一直呈显著下降之势；中性利率不断下降表明央行更多受更低的有效利率下限的约束。
- 2020年许多央行将利率下调至近乎于零，但仍无法重振在疫情期间自由落体式下行的经济，致使货币政策更多使用非正统工具（前瞻性指引与资产购买）。
- 在货币政策影响能力受到制约时，财政政策成为稳定市场预期并及时支持货币政策实现物价稳定目标的重要手段。

### IMF职责与预算约束
- 凯恩斯的观点与政府预算约束的现实：财政支出最终由公众承担，预算调整在危机情形下不可避免且必须与可用资金相匹配。
- 《基金组织协定》条款写明：向成员国提供各种资源，促进成员国纠正国际收支失衡的能力，以免采取有损繁荣的激烈措施；IMF提供资源以在成员国已或可能丧失在公开市场上举债能力时建立信心。

### 发展中经济体的前景与关切
- 2020年期间，发达经济体与中国对公共债务与非金融私人债务累计的贡献率合计超过90%，其余国家则仅占7%左右。
- 预计在未来一至三年内，发达经济体和中国将回到疫情前的增长轨道上。
- 相比之下，发展中经济体的增长前景会低于疫情前的预测增长水平，因为其响应能力受到严重新制约。
- 对于这些国家，经济增长前景恶化和税收收入持续下滑构成两大关切，影响从消除贫困到实现2015年商定的“可持续发展目标”（SDG）的能力。
- 国际社会在2020年和2021年已提供重要支持，但未来需要做更多以支持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实现。

### 结论与反思财政政策
- 在最被需要的时候，财政政策的力量是最大的；危机期间财政政治主导公共领域，财政政策能够在货币政策受限时发挥关键稳定作用。
- 然而，随之而来的预算赤字与债务上升要求在后续进行预算调整，且必须注意调整的时机与对象，以避免将负担不成比例地落在最脆弱群体身上，并防止阻碍经济复苏。

*作者：维托·加斯帕 (VITOR GASPAR)，IMF财政事务部主任；内容节选自《金融与发展》2022年3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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