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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因地制宜制定财政响应措施
- 疫苗接种仍在与新冠疫情争分夺秒，但各国的接种速度大不相同，许多人难以获得接种机会。急需在全球范围内实现疫苗接种。
- 在全球开展疫苗接种的收益可覆盖其成本——疫苗接种后就业和经济活动将改善，从而使税收收入增加，并能节省大量财政支持资金。
- 在全球疫情得到控制前，财政政策必须保持灵活，持续为医疗体系、家庭、可持续经营的企业和经济复苏提供支持。
- 各经济体所需的支持及政策空间各不相同，取决于疫情的影响和其获得低成本借款的能力。
- 2021年许多发达经济体政府正在实施数额巨大的支出和收入措施，平均达到GDP的6%。
- 新兴市场经济体、特别是低收入发展中国家的支持规模较小，且大多数支持措施已集中在前期实施——其中的大部分措施即将到期。
- 财政支持避免了更严重的经济收缩和更多的失业，但这些支持措施（加之收入的下降）使政府赤字和债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在所有收入水平的国家组中都是如此。
- 2020年平均总体赤字占GDP的比率：
  - 发达经济体：11.7%
  - 新兴市场经济体：9.8%
  - 低收入发展中国家：5.5%
- 各国扩大支出的能力出现了分化：
  - 发达经济体和若干新兴市场经济体的赤字增加，是支出增长和收入下降造成的——二者幅度大致相等；
  - 许多新兴市场经济体和大多数低收入发展中国家，赤字增加的主要原因是经济衰退导致的收入骤降。
- 随着疫情支持措施到期（或逐渐缩减）、收入恢复以及失业申请人数的下降，预计2021年大多数国家的财政赤字将减少。
- 2020年全球平均公共债务达到GDP的97%，预计到2021年将稳定在GDP的99%左右。
- 尽管债务有所增加，但鉴于市场利率的下降趋势，发达经济体和许多新兴市场的平均利息支出总体上处于较低水平。
- 各国央行降息并购买政府债券，为财政应对疫情提供了支持。
- 低收入国家因难以入市融资且短期提高收入的余地很小，在为巨额赤字融资时持续面临挑战，需要通过赠款、优惠贷款以及（在某些情况下）债务重组等形式获得援助。
- 中期展望：随着经济复苏提速和各国开始财政调整，预计所有收入组国家的财政赤字将下降；结果是大多数国家的债务与GDP之比将稳定或有所下降，但在少数国家，公共债务将继续增加（原因包括老龄化和发展需要）。
- 财政前景存在极大不确定性：
  - 较好情形：疫苗接种速度快于预期，可更快结束疫情，增加收入并减少对额外财政支持的需要；
  - 较差情形：经济低迷更持久、高债务下融资环境突然收紧、企业破产数量激增、大宗商品价格波动、社会不满情绪上升等，均可能阻碍经济复苏。
- 财政政策优先事项：
  - 在疫苗接种推进、经济复苏走强时，根据需要继续提供支持；
  - 及时落实已公布的财政措施，提高项目执行能力，完善采购程序；
  - 追求绿色、数字化和包容性的经济转型；
  - 一旦经济复苏企稳，着手解决公共财政的长期问题；制定中期财政战略，管理财政和融资风险；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做出新的努力。
- 为开展上述工作应采取的举措：
  - 加强全球合作、遏制疫情传播，特别是以可负担的价格在所有国家加速推广疫苗。
  - 在所有国家都更快控制住疫情的较好情况下（参见2021年4月《世界经济展望》），到2025年，更强劲的经济增长将为发达经济体累计带来超过1万亿美元的额外税收，同时还将节省数万亿美元的财政支持措施。疫苗接种的收益将超过其成本，从而让投资于全球疫苗生产和分发的公共资金充分发挥作用。
  - 考虑到复苏的不确定性和不平衡性，各国必须根据其行政能力量身定制相关政策并提高措施的针对性，以便在危机期间持续提供财政支持。
  - 鉴于当前的低利率环境，拥有财政空间的国家可同步推动绿色公共投资，以此促进全球增长。
  - 实现平衡：抑制不断增长的巨额公共、私人债务带来的风险，同时避免过早退出财政支持、并因此减缓复苏的风险。可信的中期财政框架对于实现这种平衡至关重要，其将根据复苏的速度设定一个重建财政缓冲的路径。
  - 可完善财政规则设计或重新调整其限制，以确保得到一个可信的财政调整路径或立法（如“预先批准”的未来税收改革）。提高财政透明度并改善治理实践，可帮助各经济体充分发挥财政支持的功效。
  - 为帮助满足疫情相关的融资需求，政策制定者可考虑对高收入群体或财富征收临时性的复苏税。
  - 为了积累必要的资源，以改善基本服务覆盖面、加强社保体系并在“可持续发展目标”方面做出新的努力，有必要推动国内和国际税收改革——在复苏势头增强时应尤其如此。

### 第二章：公平的机会
- 新冠疫情加剧了既有的不平等和贫困问题，突显了社会保障体系的重要性，并暴露了在获得基本服务（医疗卫生、优质教育和数字基础设施）方面的机会不平等问题，可能导致收入差距代代延续。
- 在未来几个月里，疫苗的普遍推广和接种方面的进展将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在复苏时期及之后，政策需要致力于缩小人们在获得高质量公共服务方面的差距，为每个人提供公平的人生机会。
- 对大多数国家来说，需要调动更多的财政收入，改善所提供的服务，同时促进包容性增长。
- 本章分析了不平等如何放大疫情影响，以及危机如何反过来加剧不平等：
  - 医疗卫生服务条件较好的国家死亡率较低（考虑到人口年龄和病例数量）。
  - 相对而言，更加贫穷的国家报告的感染病例更多，这在城市化程度较高的国家更是如此。
  - 对劳动力市场和教育的影响将长期存在。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停课使教育蒙受巨大损失：
    - 发达经济体：损失达到四分之一学年；
    - 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损失达到二分之一学年。
  - 受损最严重的是较为贫困且教育程度较低家庭的儿童。
  - 2021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净入学率可能会下降1个百分点（即有约600万儿童辍学）。辍学儿童在学习方面将面临重大损失。
- 在实施政策应对措施时应认识到：各个方面（收入、财富、机会）不平等会相互强化并形成恶性循环。因此必须综合运用分配前政策和再分配政策。
- 推荐的政策措施包括：
  - 加大对教育、卫生和儿童早期发展的投资并提高投资的质量。举例：
    - 增加教育支出可以缩小贫困家庭儿童和富裕家庭儿童的入学率差距。
    - 效率差距示例：对新兴市场和低收入发展中国家而言，一国在医疗卫生领域的支出效率与表现最好国家的差距在8%至11%之间；在教育领域的支出效率差距在25%至50%不等。
  - 加强社会保障体系，使其扩大并覆盖最脆弱家庭，同时提供更充分的福利。实现这些目标可通过提供更多资源、将支出重新分配给最为行之有效的计划，以及加强对受益人的识别和交付来完成。
  - 征收必要的财政收入：
    - 发达经济体可提高所得税的累进性，并更多倚重继承/赠与税和房产税；可考虑征收新冠疫情复苏税和“超额”企业利润税；如之前措施不够，还可考虑征收财富税。
    - 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应重点提升征税能力，以便更多地为社会支出筹集资金。
  - 提高透明度。对大多数国家来说，最好尽早在中期财政框架内实施这些改革措施。加强公共财政管理、提高透明度以及加强问责制，尤其是在疫情应对措施中做到这一点，将增强人们对政府的信任。
  - 为面临特别严峻挑战的较低收入国家提供支持。对121个新兴市场经济体和低收入发展中国家而言，它们需要3万亿美元（占2030年世界GDP的2.6%）才能在2030年前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国际社会需要为其提供支持，帮助推动改革工作，且当务之急是提供它们负担得起的疫苗。
- 民意与政策：疫情之前的跨国调查显示，发达经济体和新兴市场经济体受访者长期支持通过税收为教育、医疗卫生和养老支出提供资金，并支持提高税收的累进性。最近一项调查显示，一旦有一名家庭成员感染新冠肺炎或失业下岗，支持累进税的概率会上升15个百分点。满足公众对基本公共服务和包容性政策日益增长的需求，对于增强公众信任和提升社会凝聚力至关重要。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 2021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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