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COVID-19危机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应对行动

2020年3月30日

本篇文章是关于冠状病毒影响的区域分析系列博客文章之一

欧洲COVID-19疫情来势凶猛,令人震惊。我们虽然不知道这场危机将持续多久,但却知道它对经济造成的影响将非常严重。在欧洲主要经济体,政府下令关闭的非必要服务约占产出的三分之一左右。这意味着,这些部门每关闭一个月,年度GDP就会下降3%,这还没有考虑对经济其他部门产生的破坏和溢出效应。今年欧洲出现严重经济衰退几成定局。

欧洲总体强健的福利体系和社会市场模式有助于向企业和家庭提供有针对性的援助,但这一任务的复杂性毋庸置疑:这些体系的建立并不是用来满足欧洲决策者现在面临的巨大需求。各国正在以创新、不寻常的方式应对危机,并且它们可以相互学习最有效的方法。为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建立了一个 网站 ,介绍各国如何处理它们面临的实际问题,从而促进提取国际最佳做法。这只是我们根据急剧变化的形势迅速调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监督工作的途径之一。

所有欧洲国家都需要采取果敢的、与危机规模相称的行动,积极应对危机。现在正是使用可用缓冲和政策空间的时候。但欧洲各国的应对空间明显不同。为了更好地了解各国在寻求加强危机应对过程中面临的约束,有必要区分三组国家:欧洲发达经济体;属于欧盟但不属于欧元区的欧洲新兴经济体;以及非欧盟的欧洲新兴经济体,特别是小型新兴经济体。

发达经济体的政策制定者充分利用了其政策空间和制度,实施了大规模的货币和财政扩张以缓解危机冲击。它们适当地暂停实施财政规则和限制,以便提供大规模紧急支持,并且允许财政赤字大幅上升。同样,中央银行启动了大规模资产购买计划,金融监管机构放松了要求,使银行能够继续向处于困境的客户和整个经济提供支持。从欧元区看,欧洲中央银行实施了大规模干预,欧洲领导人要求欧洲稳定机制在整个欧洲为各国财政措施发挥补充作用,这些行动至关重要,能够确保公共债务水平高的国家具备有力应对危机所需的财政空间。欧元区领导人将尽最大努力稳定欧元,其决心不可低估。

属于欧盟但不属于欧元区的新兴市场经济体不具备与发达经济体相同的政策空间,但它们近年来削减了财政赤字、对外逆差和债务,增强了银行体系,从而非常有助于它们应对危机。这些国家付出了很大努力构建缓冲,现在正是使用这些缓冲的时候。

关于政策空间,我们目前主要关注的是欧盟以外的小国。这组国家的财政空间有很大差别,但它们都缺乏有深度的金融市场和与欧盟的联系,而这两个因素对政策空间起着重要作用。由于获得外部资本的渠道有限,银行体系规模小且欠发达,这些国家中很多将难以为其财政赤字的大幅增长提供融资。它们也缺乏欧盟成员国所能获得的同等程度的潜在资金支持,以及欧盟成员国身份提供的更广泛的政策和制度可信性的保护。

不足为奇,这些国家现在正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申请资金援助。除俄罗斯和土耳其外,中东欧九个非欧盟新兴经济体中的大多数已经通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快速资金机制申请紧急援助。它们加入了已经寻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资金支持的其他70个成员国的行列,这种资金支持总额约为500亿美元,拨付迅速,贷款条件低,目的是缓解COVID-19危机的直接压力。很可能还有更多国家申请援助,这已经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同时收到的数量最多的援助请求。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正在尽快采取行动,在面临巨大系统性挑战的时刻,向成员国提供支持。我们正在大幅简化内部规则和程序,以便能够采取快速、灵活、大规模的行动,应对这一和平时期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们的股东——全球189个国家——对我们抱以很高期望,我们随时准备发挥自身的作用,支持欧洲抗击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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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ul M. Thomsen ,丹麦人,自2014年11月以来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欧洲部主任,负责国际货基金组织对44个国家的双边监督工作、与欧盟机构(包括欧洲中央银行)的政策对话,以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支持规划的讨论。Thomsen先生还负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欧洲的宣介活动以及与欧洲高级官员的联系。在担任当前职务之前,他主要负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受全球金融危机和随后欧元区危机影响的国家的规划。在职业生涯早期,Thomsen先生积累了关于中东欧国家的大量工作经验,1987-2008年一直开展该地区的工作,包括担任赴多个国家的代表团团长,在俄罗斯1998年金融危机期间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俄罗斯处处长,以及在2001-2004年担任驻莫斯科代表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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