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改变增长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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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改变增长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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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Daniel Susskind
• Published: September 30, 2024

要点概述

• 对经济增长的追求既是现代社会最重要的理念之一，也是带来最大风险的理念之一。
• 增长推动了广泛的物质繁荣，但同时与气候变化、环境破坏、不平等、技术冲击（例如人工智能）等重大问题密切相关。
• 我们需要“更多的增长”，但必须“改变增长的本质”，将技术进步和政策导向用于更公平、更绿色、对破坏性技术更具抵御力的方向。
• 作者：丹尼尔 • 萨斯坎德（Daniel Susskind）；刊载于《金融与发展》，2024年9月。

历史与背景

• 经济增长作为政策目标是一个相对“新”的关注点；在人类约30万年的历史中，大多数时期生活停滞不前。
• 早期古典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大卫·李嘉图、约翰·斯图尔特·穆勒）预见到“静止状态”，并未把增长作为主动追求的目标。
• GDP的可靠衡量直到20世纪40年代才出现；冷战时期，增长速度成为意识形态与军事能力竞争的关键指标，从而确立了“增长主义”时代。

增长的益处与两难困境

• 增长带来的显著成就（原文表述）：
  • 极端贫困人口的比例从1820年的八成下降到了今天的一成。
  • 平均寿命延长、健康状态改善；教育普及：1820年九成民众是文盲；如今九成民众都识字。
• 与此同时，增长带来重大代价：
  • 环境与气候：过去八年是人类历史上最热的八年；气候变化已达气候紧急状态。
  • 技术与社会：促进繁荣的技术同时造成不平等、威胁就业与政治稳定，并破坏某些行业与传统生计来源。
• 因此出现“两难局面”——增长既与人类许多伟大成就相关，又与许多严重问题相关，社会既需要增长又被其代价所驱使放弃增长。

对“去增长”运动的评析

• 去增长运动主张减少或放弃经济增长，但存在几个关键错误：
  • 错误认知增长的运作方式：口号“在有限的星球上不可能实现无限的增长”忽视了增长主要源自“想法”（无形世界）而非对有限物质资源的无限消耗。
  • 忽视创新与想法的广阔性：想法的潜力几乎无限，地球的物质限制并非决定性制约因素。
  • 忽视放弃增长的现实后果：将人均GDP冻结在当前水平将需要放任8亿人陷于极端贫困，或削减另外71亿人的收入，并放弃其他更高生活水平的好处。

政策建议：如何获得更多且更“良性”的增长（作者提出的四项核心行动）

• 改革知识产权制度
  • 现有制度“往往保护现状”，过度有利于过去的发现者，损害未来使用和再利用想法的人。
  • 现有制度陈旧（例如《伯尔尼公约》半个多世纪以来没有改变），可能浪费诸如生成式人工智能带来的机会：对训练材料保护过多、对这些系统创造的产物保护过少。
• 增加研发投入
  • 当前趋势与水平令人沮丧：在法国、荷兰和英国，研发支出与GDP之比自20世纪中叶以来大幅下降；在美国，该指标几十年来停滞在20世纪60年代末的水平。
  • 以色列将5.4%的GDP投入研发；对比领先企业：Alphabet、华为和Meta都将其收入的15%以上用于研发。
  • 没有认真投入资源，国家难以稳定地产出新的想法。
• 减少不平等并扩大创新参与
  • 例如：在美国，如果将少数族裔、女性和低收入家庭儿童的创新速率提高至高收入白人家庭男性的水平，则可以使创新翻两番。
  • 不平等不仅在道德上有问题，从经济角度看也是低效的：阻碍部分人发现与分享想法会使整个世界在经济和文化上不足。
• 利用新技术直接发现新想法
  • 案例：DeepMind的AlphaFold在2020年解决了“蛋白质折叠”问题；现在可在几分钟内计算数百万蛋白质的三维形状（而一个人类研究员可能要花费整个博士阶段才能完成其中一个蛋白质的研究）。
  • 这种基于技术的方法将极大改变我们对疾病的理解并提升治疗能力；需要更多类似技术来发现新想法。

将增长引向更好的方向：机遇与实践示例

• 改变增长的本质需要结合政策与技术，以减少增长带来的破坏性影响：
  • 气候示例：
  • 2008年：尼古拉斯·斯特恩认为将碳排放量减少80%的成本为GDP的2%。
  • 到2020年：英国气候变化委员会发现，消除排放的成本已下降至GDP的0.5%。
  • 价格变动驱动技术革命：例如太阳能技术价格下降至最初的1/200。
  • 结论：通过持续的税收、补贴、监管与社会规范等重大干预，可以改变经济激励，促使开发清洁技术，使“增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绿色”——更多国家可以在减排的同时实现增长。
• 总体策略：
  • 将技术进步引向实现公平、绿色与地方适配的目标；
  • 确保激励既反映消费者利益，也反映社会公民的更深层关切；
  • 把握当代面临的新风险所带来的“事关存亡的机遇”，通过更新道德伦理与政策导向，重新引导技术进步并改变增长的本质。

来源：我们必须改变增长的本质 — 丹尼尔 • 萨斯坎德，《金融与发展》，2024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