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东的债务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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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bliographic details
- Authors: ADNAN MAZAREI
- Published: September 14,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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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况与主要结论
- 中东北非地区部分国家正处于债务危机边缘，债务水平持续上升，部分国家已达到极高水平。
- 债务危机的推动因素包括债务持续上升、严峻的全球经济前景、低息融资缺乏、产油富国不再无条件提供财政支持，以及社会政治环境限制财政整顿空间。
- 债务不可持续不仅威胁未来经济增长，也威胁社会政治稳定。应对需要当局主动采取有魄力的措施。

### 危机起源与结构性因素
- 长期结构性问题包括治理和监管框架不足、国家对经济的高度管控、臃肿的公共部门、国内收入调动不足、缺乏针对性补贴、改革不充分。
- 固定汇率与债务融资的依赖放大了外部冲击（如新冠疫情、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及食品价格上涨）的影响。
- 社会不信任阻碍公平分担调整负担，导致公共债务被用作拖延解决结构性问题的权宜之计。

### 国家个案要点
- 埃及
  - 多年经济停滞，军方对经济的普遍管控是部分原因。
  - 疫情冲击旅游业、俄乌战争提升食品进口成本，加剧财政压力。
  - 持续预算赤字和维持固定汇率带来大量融资需求；2023年4月IMF《财政监测报告》指出，埃及2023年的融资需求总额已达到其GDP的35%。
- 约旦
  - 面临低增长，部分由被高估的固定汇率与地缘政治和经济动荡造成。
  - 难民潮与贸易混乱增加负担；财政承压来自大量补贴、对公共企业的转移支付与安全支出，并严重依赖官方援助。
  - 政策框架相对更有效，且在当前IMF规划下表现良好，但高债仍使其高度脆弱。
- 黎巴嫩
  - 依赖固定汇率与薄弱公共财政、需要高利率吸引外资的体制被描述为“典型的庞氏骗局”。
  - 政治僵局与银行业对政治的影响引发多维度经济社会危机，导致国内外主权债务违约。
- 突尼斯
  - 曾在民主与治理方向做出努力，但国家在就业与补贴方面作用扩大，疫情重创经济与预算。
  - 当局坚持维持难以为继的汇率稳定，依赖外部资金（主要来自支持民主转型的官方债权人）。
  - 近期政治动荡及拒绝必要改革削弱偿债能力，陷入债务困境。

### 历史背景与以往重组经验
- 1980年代和1990年代该地区多次陷入债务困境，主要由财政和外部失衡管理不善引起，导致多次涉及公共债务和公共担保债务的重组。
- 主要债权人包括巴黎俱乐部、区域双边债权人、商业银行和多边机构。1980年代通过巴黎俱乐部与私人银行（“布雷迪交易”）管理危机，要求债务国实施结构调整。
- 1990年代至2000年代初的债务安排调整在国际社会与国际金融机构的大力支持下进行（埃及、伊拉克、约旦等）。
- 尽管历史上已有大规模重组，但在当前环境下，进一步的债务重组将更加复杂且困难重重。

### 全新的债务格局与挑战
- 主权债合同中引入集体行动条款等进展有助于重组，但总体上全球金融架构缺陷使重组更复杂。
- 当前重组面临主要障碍：
  - 中国等非巴黎俱乐部债权人崛起，使官方债权人更分散，重组更政治化、拖延且更具挑战性（尽管中国对该区域高债国债权总体并不多）。
  - 私人债权人在提供债务减免方面缺乏意愿且行动迟缓。
  - 大量未偿国内债务（埃及为突出例子），多数由当地银行和养老金持有，纳入重组特别困难。
  - 二十国集团的共同框架仅适用于低收入国家，因此不适用于大多数中东北非中等收入国家；苏丹和也门为例外，但冲突使其进程复杂。
- 斯里兰卡的重组经验表明，当今开展此类重组会面临长期拖延且可能造成巨大损失。

### 应对路径与政策建议
- 缓解风险的组合工具：促增长的政策、新的融资渠道与一定程度的财政整顿。
- 当前外部环境与财政空间受限——面临三重不利：
  - 世界经济预测不佳，通胀持续高企、增长前景被下调。
  - 获得外部融资困难且利率高昂；海湾合作委员会国家已调整援助策略，现要求借款国就结构性改革作出具体、可信承诺。
  - 财政整顿未必能保证减少债务，且在社会政治紧张的环境下，公众对削减支出（尤其补贴）难以接受。
- 各国必须采取紧急、国家定制化措施并广泛解决治理问题（ERF-FDL，2022年），并对改革做出可信承诺：
  - 埃及：废除专横的监管体系，削弱军队在经济中的作用，推动私有化以吸引外国投资。
  - 约旦：更深入推进结构性改革以避免危机。
  - 突尼斯：扭转侵害民主的措施，迅速实施关键改革。
  - 黎巴嫩：组建超越教派分歧的政府，推动国家改革。
- 若政治与经济管理无法根本性改变，债务重组或将不可避免；债务重组应视为最后手段，但若无法避免，最好采取预先性重组，作为更广泛纠正措施的一部分。

### 风险评估与时机
- 存在一条“狭窄的救赎之路”——需要当局立即并有魄力地行动，实施精准干预和真正改革，并为可能的债务重组做好准备与能力建设。
- 时机关键：当前是这些国家采取果断行动的时机，但政治阻力与不利全球形势可能阻碍改革实施，进而增加债务重组的可能性与成本。

*来源：中东的债务阴霾，金融与发展，阿德南 · 马扎雷，2023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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