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纠正全球化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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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bliographic details
- Authors: Gordon Hanson
- Published: June 1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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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览与主要论点
- 自由贸易长期被视为造福全人类的核心信念，但快速全球化暴露出显著的地区性负面影响，进而削弱了对全球化的支持。
- 文章主张需要在“经济民族主义之外”提出可信替代方案，重点为基于地点的（place-based）政策，以帮助在全球化中掉队的地区超越经济民粹主义。
- 作者：戈登 • 汉森（Gordon Hanson），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城市政策彼得·沃特海姆教授。
- 发表时间：2026年6月。

### 导致对全球化不满的关键历史事件与趋势
- 标志性贸易与一体化事件：1992年欧盟成立、1994年《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
- 2016年前后：美国提高进口关税、中国推行产业政策、英国退出欧盟，表明全球经济秩序中摩擦增加并可能导致地缘经济断裂。
- 1990年代和2000年代：中国、印度及其他改革开放国家加入WTO，数亿人口摆脱贫困，但同时对高收入国家劳动力市场产生深刻冲击。

### 经济学界的三大误判（关于劳动力市场应对冲击）
- 一、忽视产业空间集中带来的脆弱性
  - 制造业长期高度集中于特定地理区域，工业城镇对中国及其他发展中经济体进口竞争尤为暴露。
  - 结果：参与进口竞争的地区首当其冲出现制造业就业流失，而专注企业服务、金融、高科技的超级城市则获益。
- 二、低估制造业就业流失所造成的持久创伤
  - 制造业提供的工资溢价尤其对未取得大学学历者重要。工厂关闭导致工资溢价丧失，工人难以通过转向低薪服务业或退出劳动力市场弥补损失。
  - 集中发生的就业流失导致地区收入持续下滑、住房支付能力下降、税收减少、地方公共服务受削弱。
- 三、低估受影响劳动者的地理流动性不足
  - 标准模型假设空间均衡能通过迁移平滑冲击，但现实中跨地区迁移非常缓慢，可能需要数十年才能出清。
  - 年长与低学历劳动者流动性低、适应能力弱，从而阻碍了地区间工资差异的消除。

### 地区层面影响与长期调整的现实案例
- 结果表现为地区经济差距扩大、前工业城镇长期陷入高失业率与低薪工作困境。
- 匹兹堡案例：
  - 20世纪上半叶为全球钢铁制造中心；1970年之后经历长期去工业化。
  - 现今转型为医疗保健、生命科学和机器人技术中心，但这一转型“历经了整整一代人的时间”，并导致当地居民长期被抑制的经济机会。
  - 匹兹堡的转型成功并不普遍，许多原工业城镇未能恢复繁荣。

### 政策选择（四类途径）及其评估
- 一、让市场自行调节（自由放任）
  - 逻辑：劳动力外流与退休会使落后地区收缩至更小但更有效率的规模。
  - 局限：若不存在显著扭曲或政府无法纠正，则此路径或可接受；但过程可能“极其缓慢”且伴随长期收入与设施退化。
- 二、基于收入的社会保障项目
  - 包括失业保险、低收入家庭收入补助、住房与能源补贴、补贴性医疗保障。
  - 功能：减轻个人/家庭短期消费下滑，缓和困难期痛苦。
  - 局限：援助基于个人或家庭福祉而非地方劳动力市场状况，无法根本改变地区经济困境或加快调整速度。
- 三、贸易保护（如关税）
  - 目的：通过限制进口恢复本地制造业就业。
  - 评估：贸易保护不能阻止未来技术或其他扰动因素造成的就业流失，属于间接应对，效果差。
  - 证据：美国近期关税在恢复受中国贸易冲击影响地区的制造业就业和工资增长方面“收效甚微”。
- 四、基于地区的地方发展政策（place-based policies）
  - 目标：直接补贴人力资本与实物资本投资，提高困境地区劳动生产率、收入和经济结构。
  - 理论依据：若高失业率、低工资地区的投资社会回报率相对较高，则具有合理性。
  - 实践争议：担心寻租（特殊利益集团攫取租金）与信息不对称导致的项目实施困难。

### 基于地区政策的实践经验与设计原则
- 效果较差的常见形式
  - 争夺大型企业投资的税收补贴：补贴竞争往往将大部分经济剩余转移给投资者，导致“赢家诅咒”——为每创造一个就业岗位付出高昂税收成本。
- 更有效的基于地区政策特征
  - 根据当地经济困境程度决定补贴力度。
  - 对项目目标落实情况进行监督和审计。
  - 通过持续试验（continuous experimentation）为具体情境设计项目。
  - 成功示例包括：
    - 对低收入社区投资提供税收激励，但伴随严格筛选与审计的企业区项目。
    - 行业性劳动者培训计划（积极劳动力市场政策），该类政策已在许多高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实施。
- 关键政策导向
  - 基于地区的政策直接面向目标结果：帮助失业成年人重新就业、在高薪岗位稀缺地区创造优质工作、提高地区对未来投资的吸引力。
  - 与社会保障和贸易保护相比，基于地区政策更能针对并改善地区经济困境的根源。

### 结论与政策建议（概要）
- 全球化导致的地区性损失是公众对全球化态度恶化的重要原因，许多中低收入劳动者并未分享预期的繁荣成果。
- 为恢复对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信心，需要纠正过去的错误，并提供一种可行的、非民粹的替代方案。
- 作者强调：基于地点的政策，若设计得当（目标明确、监督严格、持续试验），是比贸易保护或简单社会转移更能有效缓解地区困境的政策路径。

*来源：文章“纠正全球化的弊端”，戈登 • 汉森，金融与发展，2026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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