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利率政策的经验回顾
IMF Blog, March 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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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Gaston Gelos
- Published: March 3, 2021
背景与动因
- 自 2012年以来，丹麦、欧元区、日本、瑞典和瑞士的中央银行推出了负利率政策，以应对通胀率持续低于目标水平的状况。
- 这些央行在应对极低水平的“中性实际利率”——在这一中性实际利率水平上，货币政策既不收缩也不扩张——的框架下将利率降至零以下，以期提高通胀率并支持就业和经济增长。
- 在许多央行面临政策约束的环境下，新冠疫情使负利率政策再次成为关注焦点。
初期疑虑与潜在风险
- 初始担忧包括：
- 家庭、企业和银行可能转而持有大量现金，从而削弱央行利率与其他利率之间的联系；
- 银行可能抗拒降低贷款利率，或缩减贷款以防止利润下降；
- 负利率政策是否能提供有意义的货币刺激存疑。
- 对潜在副作用的担忧还包括：
- 银行利润下降可能带来金融稳定风险；
- 金融市场和货币市场基金运作可能受到干扰。
实证证据与效果
- 在负利率政策实施八年之后，迄今为止的证据显示负利率政策是奏效的。
- 主要发现：
- 负利率政策放松了融资环境，并在此过程中可能支持了经济增长和通胀。
- 负利率对通胀和产出的刺激效果与可比的常规降息或其他非常规货币政策大体相当。
- 一些研究估计，负利率政策可以取得常规货币政策高达 90% 的有效性。
- 这些政策使货币市场利率、长期收益率和银行利率走低。
- 企业存款利率比零售存款利率下降幅度更大，原因是相比个人，企业转向持有现金的成本更高。
- 银行贷款规模普遍扩大。
- 因为银行及其客户都没有明显转向现金，负利率在这一情况发生之前甚至可能进一步下调。
对银行利润与金融稳定的影响
- 迄今为止，负利率政策对银行利润和金融稳定的任何不利影响都是有限的。
- 具体观察：
- 总体而言，银行利润并没有恶化，但更多依赖存款融资的银行以及小型和更为专业化的银行受到了更大影响。
- 大型银行增加了放贷、对存款账户实行收费，并从资本利得中获益。
- 在已实施负利率政策的国家，货币市场基金并未崩溃。
- 即使“长期低利率”环境造成对金融稳定的重大担忧，负利率政策本身似乎并未加剧该问题；例如，银行承担更多风险的行为看来并不过度。
- 需注意：银行利润没有受到显著影响这一情况可能主要反映了短期效应，而随时间推移这一情况可能出现逆转；如果政策利率在当前负值基础上进一步下调，副作用仍有可能出现。
采用范围有限的原因与政策实践
- 未被更广泛采纳的主要原因可能与各国制度和其他国情特征有关：
- 制度和法律约束可能影响是否采用负利率政策。
- 一些金融体系因其结构或与全球金融市场的互联性，可能更容易受到负利率政策带来的不利副作用。
- 举例：若一国有很多小型银行，且这些银行更依赖家庭存款作为主要融资来源，则该国可能更不愿意采取负利率政策。
- 采取负利率的央行通常是试探性地、小幅降息，以防长期或大幅下调导致负面副作用显著化。
结论与政策含义
- 到目前为止，相关证据显示：
- 负利率政策有效地放松了融资环境，同时没有引起显著的金融稳定风险。
- 已采取负利率的央行也许能够进一步降息。
- 未采取这一政策的央行不应排除将类似政策作为可供采用的工具，即使它们不太可能真正用到这一工具。
- 鉴于中性实际利率处于低水平，许多央行可能迟早不得不考虑实施负利率政策。
资料来源：本篇博客是基于 Luis Brandao-Marques、Marco Casiraghi、Gaston Gelos、Gunes Kamber 和 Roland Meeks 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