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IMF News, October 5,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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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 October 5, 2017
引言与总体评述
- 演讲者：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 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地点：哈佛大学，约翰·F.肯尼迪政府学院；日期：2017年10月5日。
- 核心问题：当前全球复苏能否被利用为推动结构性改革的窗口期，从而实现更持久且包容的繁荣。
- 基本事实与观察：
- 7月份，基金组织曾预计2017年全球经济增长率为3.5%，2018年将达到3.6%。
- 以GDP衡量，全球有将近75%的国家和地区正处于经济上行期；这是十年来最为广泛的加速状态。
- 然而复苏并不充分：去年，有47个国家人均GDP出现了负增长。
- 自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十年期间持续的低增长暴露出适应技术变革和全球一体化方面的长期薄弱点，并加剧社会与政治分裂。
当前经济景气与潜在风险
- 近期增长动能来源：
- 发达经济体（尤其欧洲和日本）的投资与贸易周期性增长超出预期。
- 美国今年和明年很可能出现经济增长高于趋势水平的状况，尽管预期受税收改革前景影响而不稳定。
- 中国和印度等亚洲新兴市场发展势头强劲；撒哈拉以南非洲和拉丁美洲的若干大宗商品出口国前景亦有所好转。
- 全球金融稳定性正在不断提高，得益于银行体系更加稳定和市场信心增强。
- 识别的风险与挑战：
- 债务高企（多个国家）、中国信贷快速扩张、金融市场中过度风险承担。
- 非经济冲击：加勒比、美国和亚洲的天气相关灾害；朝鲜半岛地缘政治紧张局势。
- 两种应对路径：
- 袖手旁观，等待下一场危机后再改革（被警示为不可取）。
- 抓住当前上行周期，及时实施结构性改革以实现长期繁荣（被倡导为优选路径）。
绸缪所需的宏观与结构性工具
- 货币政策：
- 发达经济体尽管接近充分就业，但通胀仍然很低且严重低迷，因此应继续通过货币政策支持复苏。
- 在适当情况下，中央银行应明确传达并平稳实施货币政策正常化，以避免市场动荡和金融条件突然收紧。
- 财政政策：
- 稳健财政可增强货币政策效力并促进长期可持续增长。
- 财政状况良好的国家（例如德国和韩国）可利用当前时机加大投资。
- 在公共债务过高的国家，应利用增长机遇降低债务占GDP的比重并增强抵御风险能力。
- 通过在财政状况良好领域加大投资并降低其他领域赤字，可以支持增长并避免金融与汇率不稳定。
- 结构性改革：
- 货币与财政之外，需要广泛结构性改革以提高生产率、创造就业与促进包容性增长。
- 基本面措施包括减少行政手续、增加研发支出和加强基础设施投资等。
两大重点领域：提高收入与投资人力资本
- 提高收入与创造就业
- 总体生产率增长已下滑至0.3%，低于危机前的平均值——1%左右。
- 增加需求可帮助提高工资并减少非自愿非全时就业问题。
- 劳动力市场改革案例：
- 西班牙：为雇主和雇员提供更大程度的工作场所灵活性。
- 墨西哥：修订规则，方便青年人进入正规劳动力市场并获得医疗保健和其他福利。
- 日本：育儿休假福利从占薪酬的50%扩大到了67%，成为促使超过1百万妇女加入了劳动力队伍的一部分。
- 性别平等的宏观经济效应（示例）：
- 若妇女参与率与男性相同，美国GDP的增幅将高达5%，印度的增幅将高达27%，埃及的增幅将高达34%。
- 投资于人类未来与包容性增长
- 过去三十年国际间不平等显著降低，但许多发达经济体内部不平等在扩大，财富向收入最高群体集中。
- 过度不平等会阻碍经济增长并侵蚀社会信任。
- 教育与医疗机会不均会固化不平等；实践中的政策例子：
- 印度：向最贫困公民提供福利，扩大医疗保健渠道。
- 韩国：通过奖金鼓励教师到教学表现欠佳的学校任教。
- 美国：增加从事STEM研究的女性人数的措施。
- 优先发展教育并支持终身学习与再培训：
- 德国学徒计划被视为典范；加拿大的在职技能培训显示出在某些情况下优于课堂学习的效果。
- 自动化的风险与政策探索：
- 自动化可能加剧不平等——技术所有者获益而技能较低者失业。
- 基金组织正在评估从全民基本收入到更累进税制等多种政策方案。
- 历史税率比较：1981年，发达经济体的平均最高边际税率为62%；到2015年，这一税率变成了35%。
- 基金组织即将发布的新研究表明，一些发达经济体可以在不放缓增长速度的同时提高其最高税率。
国际合作的必要性与收益
- 全球性问题要求全球性解决方案，合作可增强信任并带来就业与更好未来。
- 腐败与跨境问题：
- 单单贿赂一项，每年就会耗费超过1.5万亿美元，接近全球GDP的2%。
- 还存在贪污、偷漏企业所得税、洗钱与恐怖主义融资等跨境问题。
- 金融监管合作：
- 自危机以来，金融稳定理事会等机构通过提高银行资本与流动性等措施加强了金融体系安全，需确保这些进展得以巩固。
- 贸易：
- 过去三十年贸易促进了增长并帮助数亿人脱贫，但部分人受损，需要改进体系并提高透明度使贸易造福更多人。
- 气候变化作为合作典型：
- 估计显示，对于年平均温度为25摄氏度的国家（例如孟加拉国），1摄氏度的升温可能使人均GDP减少将近1.5%。
- 受气候变化影响的国家往往无法单独应对，需通过国际合作消除全球变暖的人为因素。
- 基金组织角色：
- 作为对话平台并为各国增强抵御风险能力提供资源，基金组织是推动以上合作和改革工具的重要组成部分。
- 下周将有189个成员国代表齐聚年会讨论上述议题。
结论与行动呼吁
- 结论：
- 当前全球复苏带来了实施结构性改革的窗口期，但复苏尚不充分且存在多重风险。
- 政策制定者应立即并全面使用手中所有工具（货币、财政、结构性改革与国际合作）以“趁未雨时”修补制度、增强韧性并推动包容性增长。
- 行动要点（政策建议式总结）：
- 在适当情况下继续用货币政策支持复苏，同时平稳推进货币政策正常化并做好沟通。
- 利用财政空间对生产性投资（例如基础设施、教育、研发）加大投入；在债务高企国家则利用增长机遇降低债务占GDP比重。
- 推动劳动市场改革与技能培训以提高生产率与劳动参与率，特别是促进妇女就业。
- 加强国际合作应对跨境问题（腐败、金融监管、贸易调整、气候变化），并利用多边平台（如基金组织）协调政策与支持改革实施。
- 最终信息：合作依然是开创各国更加繁荣未来的最佳途径；应在当前增长窗口期行动，切勿等到下一场危机来临后才进行改革。
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 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哈佛大学，约翰·F.肯尼迪政府学院，2017年10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