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20年代的金融部门：在新的十年中构建更具包容性的金融体系
IMF News, January 1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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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世纪20年代的金融部门：在新的十年中构建更具包容性的金融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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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 January 17, 2020
- DOI: https://doi.org/10.1787/7e1bf673-en
I. 引言 — 不确定性与不平等为主题
- 2020年伊始出现的全球事件强调了日益加剧的不确定性：澳大利亚森林大火、地缘政治紧张、贸易摩擦与改革的不确定性。
- 对许多民众而言，不确定性体现在“能否付得起账单”、家庭健康与福祉、对落后于社会与时代的恐惧。
- 本文旨在探讨金融部门在加剧或缓解不平等方面的作用，并分享基金组织关于此问题的最新工作人员研究结论。
II. 不平等加剧的态势与应对工具
- 跨国不平等在过去二十年因亚洲主要新兴市场的崛起而大幅缓解，但许多国家的境内不平等在加剧。
- 举例：
- 在英国，社会顶层10%的人口控制的财富几乎相当于底层50%控制财富的总和。
- 气候变化的分配性后果：
- 世界银行估计，到2030年，生活在极度贫困中的民众将增加1个亿，除非改变当前的气候路径。
- 传统应对手段：
- 多国首先动用财政政策；但金融部门能产生深远且持久的积极或消极影响。
- 基本警示与号召：
- 最新工作人员研究显示，运转良好的金融部门能在未来十年为所有人创造新的机遇，但管理不善会放大不平等。
- 若不采取行动，21世纪20年代可能重蹈上世纪20年代的覆辙。
III. 金融部门如何影响不平等的三个维度
a) 金融深化（金融部门与经济规模的关系）
- 发现与示例：
- 中国和印度在20世纪90年代的金融部门持续增长为21世纪前十年的强劲增长奠定基础，帮助超过十亿人口摆脱贫穷。
- 但研究表明，金融深化发展到特定阶段会加剧不平等，削弱包容性增长。
- 解释：早期金融深化惠及较贫群体，但随规模和复杂性增长，富人最终受益更大；复杂工具、有影响力的说客与银行业高薪可能导致体系更多为自身谋利。
- 美国案例：2006年，金融服务公司在标普500中的比重接近25%，总利润的占比接近40%，使金融部门成为标普指数中规模最大且盈利能力最强的部门。
b) 金融稳定（危机的发生与长期损失）
- 关键统计与结论：
- 一场金融危机平均会导致 10% 的永久性产出损失。
- 与气候相关的搁浅资产估计潜在贬值成本可能介于4万亿到20万亿美元之间。
- 研究显示，不平等通常在金融危机前加剧；日益扩大的收入不平等是金融危机的强有力预测指标，并可能在危机之后产生长期影响。
- 案例与后果：
- 美国住房市场的宽松监管推动了抵押贷款过热，随后2007年房地产泡沫破裂并引发全球金融危机，长期加剧不平等。
- 仅就欧盟而言，因这场危机，今天有四分之一的年轻人面临生活贫穷的风险。
- 教训：
- 需要在“过度”和“不足”之间找到平衡：金融服务对发展有利，但过度金融深化与危机可催生不平等。
c) 金融包容性（更多人获得更便宜、更便捷金融服务）
- 发现与影响：
- 更多群体拥有银行账户与减少收入不平等之间存在很强的关联。
- 当女性获得更多融资机会时，收入不平等缓解最大。
- 不同收入水平国家中，金融服务可得性与不平等的关系是一致的（瑞典：富人和穷人银行账户比例相同；印度尼西亚：最富20%有账户的比例是最贫穷20%的两倍）。
- 金融科技与包容性实例：
- 柬埔寨：移动金融在过去十年带来200万新增借款人，相当于成年人口的近20%，其中很多借款人从未开立过银行账户。
- M-Pesa（肯尼亚）作为点对点手机支付服务，为数百万尚未使用银行服务或使用不足的群体提供在线服务，且正向泛非洲扩展。
- 宏观影响：
- 基金组织工作人员研究表明，包容性较强的国家长期GDP增速高出2到3 个百分点。
- 世界银行对140个国家的135,000家公司研究显示，向小企业发放贷款与收入不平等的改善存在直接关联；原因之一是小企业通常雇用了最需要工作的人群。
IV. 政策建议——更安全、更稳定、更明智
- 总体目标：
- 构建稳健但不过度复杂的金融体系，使金融包容性带来机会而非系统性风险。
- 第一：更安全的金融体系
- 高质量监管不可替代；金融深化应可持续、有意识地发展。
- 危机后已采取的监管改革（更高的资本和流动性要求、更易退出的困境银行、提高透明度与问责）不应被取消。
- 需继续完成并补充改革议程，提高公众金融知识，确保公众理解金融服务及其对家庭的影响。
- 第二：更稳定的金融体系
- 私营部门与银行业在防范气候相关冲击与传统危机中发挥关键作用。
- 企业在贷款发放中需改进对气候变化影响的定价，采用较长的视野来识别机会与风险。
- 更严格的披露标准可帮助金融机构掌握全局信息；若在险项目贷款价格上升，资金可能更高效地重新配置。
- 金融机构应在贷款决策中更多考虑未来现金流，而非过高依赖抵押品，进而增加对小型公司的信贷支持。
- 研究表明，与向大型公司放贷相比，面向小型公司的贷款能增强金融稳定性并降低风险。
- 第三：更明智的金融体系（释放金融科技潜力并管理风险）
- 扩大金融服务覆盖到低收入家庭与小企业是减少不平等的有效方式，但需有度、有序推进以免形成新的风险或债务负担。
- 政府与公司应合作释放金融科技潜力，同时管理风险；“巴厘岛金融科技议程”提供关键原则：促进竞争、加强消费者保护、打击洗钱等。
- 对小企业信贷的支持能直接改善不平等并创造就业机会。
V. 结语 — 以行动避免重蹈历史覆辙
- 过去几十年表明：若不应对，不平等只会愈演愈烈。
- 虽然财政政策仍然是强有力工具，但不可忽视金融部门政策，否则21世纪20年代可能重蹈上世纪20年代的错误。
- 借用F. 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话：“行动即品格”——将来的一年变成“行动”的一年，进而将21世纪20年代变成共享繁荣的十年。
演讲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 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彼德森国际经济研究所，2020年1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