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与战争中的说服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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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点要点：
- 移动宽带的兴起和社交媒体的发展正在重塑战争的方式。
- 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侵略是智能手机时代爆发的首次重大国家间战争，信息和通信新技术在乌克兰战场、俄罗斯国内和全球舆论三条战线均至关重要。
- 当代冲突的信息问题不是信息短缺，而是信息过载与未经核实的信息泛滥。

具体事实与观察：
- 智能手机在乌克兰用于记录战争罪行和军队行动，社交网络在俄罗斯用于组织抗议并协调法律支援，在全球范围内用于说服第三国改变武器交付或应对/规避经济制裁。
- 过去信息不对称（“战争迷雾”）能决定战局，移动宽带与社交媒体改变了信息的收集与传播模式。

全球与区域联网指标（原文精确数值）：
- 2007年全球人均活跃移动宽带用户为 0.04，2021年为 0.83。
- 2007年发展中国家人均活跃移动宽带用户为 0.006，2021年为 0.73。
- 在俄罗斯，这个数字现在已经超过了 1，意味着几乎每个人都实现了联网。
- 全球固定宽带用户从 2007年的 0.05 增长到 2021年的 0.17。
社交媒体用户规模（原文精确数值）：
- Facebook 近 30 亿用户。
- YouTube 25 亿用户。
- Instagram 15 亿用户。
- 绝大多数用户在移动设备上使用社交媒体。
技术代际与传播影响：
- 3G 和 4G（第三代和第四代移动宽带）成为用户能“随拍随发、随录随发并立即在全球范围内传播”的关键驱动力，促进社交网络发展。

社会运动与媒体传播：
- 2010年突尼斯街头小贩穆罕默德·布瓦吉吉的自焚被智能手机记录并在网上传播，触发“阿拉伯之春”；未被记录的类似事件未能引起注意。
- 半岛电视台对“阿拉伯之春”的报道大量来源于社交媒体上传播的手机视频，而非专业摄像师。
研究与结论：
- 与 Nikita Melnikov、Ekaterina Zhuravskaya 合著的论文《3G Internet and Confidence In Government》指出，欧洲最近民粹主义崛起大约有 50% 是因为移动宽带的普及。
- 与 Daniel Treisman 合著的书认为多数当代非民主国家成为“粉饰型独裁者”，更依赖信息操纵而非大规模镇压。
- 由 Philipp Chapkovski 和 Max Schaub 的论文《Do Russians Tell the Truth when They Say They Support the War in Ukraine? Evidence from a List Experiment》显示，列表实验结果表明，仍有 53% 的俄罗斯人支持战争。

俄罗斯对信息战的使用与应对：
- 过去十余年普京政府对互联网信息战投入大量资源：喷子工厂、社交媒体机器人、Telegram 匿名频道和 Facebook 广告活动等。
- 俄罗斯在乌克兰战争中面临更多困难（因为一手证据的出现），但同时加大了对国内信息空间的控制。
国内媒体与法律措施（原文精确陈述）：
- 开战一周后俄罗斯关闭所有剩余的独立媒体，封锁大多数西方社交媒体，并出台军事审查制度。
- 发出违背官方版本的公开声明的人士，最高可能遭受 15 年监禁的处罚。
支持率与调查可信度：
- 民意调查显示普京的支持率迅速从 60% 上升到 80%。
- 由于镇压手段加强，民调的可信度受到质疑：调查回复率下降，列表实验提示许多人采取“偏好掩饰”策略。

可行措施与策略要点：
- 西方国家在对俄冲突中已通过武器支持乌克兰并实施经济制裁，同时投入资源争取俄罗斯民众的支持（信息战）。
- 与冷战时期相比，今日西方接触俄罗斯受众的机会更多：没有全面封锁（俄罗斯不是中国），一些社交媒体（特别是 YouTube 和 Telegram）未被封锁，使用虚拟私人网络(VPN)并不违法。
- 冷战时期使用的俄语广播（自由欧洲电台/自由电台、BBC、德国之声）在当今信息环境之外，西方可利用更多渠道提供事实并对抗俄方宣传。
战略理由：
- 在俄罗斯国内赢得信息战将有助于在其他战线取得胜利，并防止普京政权未来的入侵。

作者：谢尔盖•古里埃夫，2022 年 6 月；文章和其他材料中所表达的观点均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反映IMF的政策。

2022年6月号《金融与发展》● 和平与战争中的说服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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