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市场与共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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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JOSEPH MCCARTIN
- Published: January 5, 2023
起源与背景
- 二十世纪70年代，劳工活动家开始意识到工会为其会员争取到的养老基金持续增长，假如工会能够利用这些基金蕴含的巨大金融杠杆，或许可以改变美国的资本主义，利用劳动者的投资力量来改变企业行为。
- 彼得 • 杜拉克（Peter Drucker）曾预言：“养老金资产的积累将给美国带来社会主义。”
- 文章由约瑟夫 • A • 麦卡丁（JOSEPH A. McCARTIN）撰写，刊于《金融与发展》，2022年12月号。
障碍、矛盾与制度约束
- 主要障碍：
- 工会养老基金的受托人承担信托义务，即实现投资回报的最大化，保证工会会员退休生活无虞。
- 二十世纪70年代之后，随着工会人数萎缩，加入工会并向养老基金缴费的雇主减少，要求受托人实现投资回报最大化的压力增加。
- 关键矛盾：
- 养老金领取者的利益与在职工人及工会的利益并非完全一致。
- 确保养老金领取者的退休生活有保障，可能与劳工活动家的投资诉求发生冲突。
- 制度与历史事件强调了这一点的距离：
- 2008年的股市暴跌
- 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
- 2010年出台的金融监管《多德—弗兰克法案》
CalPERS 案例与意外后果
- CalPERS（加州公务员退休基金）是雅各比书中最有趣的故事中心：
- 二十世纪90年代，CalPERS制定了一整套公司治理原则，首创了劳工维权投资战略，雅各比称之为“参考书”。
- 这些原则包括：限制企业首席执行官的薪酬，董事会成员独立于首席执行官，提高企业融资的透明度。
- 意外后果：
- 养老基金的维权做法并未缩小企业高管与员工之间不断拉大的薪酬差距，反而促使高管薪酬模式从领取薪水变为获得股票期权。
- 股票期权激励高管实施裁员和外包，以此推高股价（和他们自己的收入）。
- 养老基金拥抱股东维权理念，进一步合法化了主导美国股市的“股东价值”观念。
局部成功与总体评估
- 局部亮点：
- 一些工会（如“服务业雇员国际工会”）通过“为清洁工争取正义”运动，利用劳工手里的金融杠杆实现突破。
- 总体评估：
- 劳工金融战略的成就与二十世纪70年代的宏伟梦想相去甚远。
- 多次金融危机与监管改革揭示了劳工通过养老基金改变企业行为的限制与挑战。
- 《多德—弗兰克法案》在很大程度上仍未解决劳动者为纠正社会功能紊乱而面临的结构性问题。
启示与政策考量
- 文章指出的若干政策含义与思考点：
- 信托义务与追求投资回报的法律和制度安排，会限制养老基金作为社会变革工具的空间。
- 劳工金融维权需防范意外激励效应（例如股票期权引发的裁员与外包）。
- 局部成功案例表明，通过有针对性的行动和运动，仍可实现具体群体的权益改善。
- 理解让金融市场为共同利益承担更多责任的紧迫性、必要性和艰巨性，是推动相关政策与实践的前提。
来源：金融与发展，2022年12月号，约瑟夫 • A • 麦卡丁（JOSEPH A. McCAR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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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12月号《金融与发展》● 金融市场与共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