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家庭的债务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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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PAULO MEDAS
- Published: January 5, 2023
核心观点
- 采访者：保罗 • 梅达斯（PAULO MEDAS），IMF财政事务部处长，采访对象：阿米尔·苏菲（Amir Sufi）。
- 文章刊载：2022年12月号。
- 主要结论：尽管通胀上升和利率抬升会压抑部分消费支出，但全球范围内并不存在由私人部门债务激增和投资大幅下滑所导致的典型严重经济衰退的条件。
疫情期间家庭债务与政策响应
- 私人部门和房地产市场的债务在疫情期间并没有像全球金融危机时那样激增。
- 两个主要原因：
- 疫情前信贷并未显著增加，疫情引发的衰退并非由金融部门或信贷危机引发的“繁荣—萧条”周期。
- 政府采取了非常激进的政策干预措施，特别是在美国，包括住房抵押贷款延期政策和重要的财政刺激，缓解了家庭资产负债表和违约率的冲击。
当前通胀、利率与家庭脆弱性
- 通胀快速上升、经济增速放缓、利率抬升会导致消费放缓，尤其影响对利率敏感的购房和购车等支出。
- 受冲击最严重的是债务负担沉重且其债务对利率高度敏感的家庭。
- 但美国家庭资产负债表“非常健康”，这部分归因于强有力的财政刺激，因此利率上升的直接影响相对较小。
- 企业管理层报告显示通胀已对支出产生显著影响，导致消费支出大幅下降。
国家差异与中国风险
- 某些国家比其他国家更脆弱；苏菲多次指出中国经济环境将恶化，原因包括防疫封锁和房地产市场问题，这类问题通常会导致严重的经济衰退。
- 若房地产问题继续拖累中国经济，苏菲认为这将并不令人意外。
中长期利率与通胀预期
- 预测：三到五年后恢复到低通胀、低利率的均衡状态。
- 当前高通胀主要由激进财政刺激和成本冲击（尤其能源和供应链问题）驱动。
- 各国央行通过加息来影响通胀预期，苏菲判断这种做法将会成功。
- 观察到的市场信号：长期国债收益率处于低位，收益率曲线倒挂，市场预期长期利率可能持续走低。
- 需注意情形：若乌克兰战争和气候变化分别刺激军费开支和绿色投资大幅增加，可能在未来几年对利率和通胀带来上行压力。
财政空间与国债风险
- 国债的主要优势在于其作为受欢迎的资产，即便利率低于其他证券，仍会被持有，这为希望维持预算赤字的政府创造有利条件。
- 反对“名义利率低于名义增长率即可无限扩张赤字”的观点——若国债市场饱和，债券估值将下滑，必须提高国债利率；若赤字增幅过高，名义利率将高于名义增长率，最终将不得不削减赤字。
疫情后债务激增的长期风险
- 疫情前的风险接近“日本式的风险”——长期萧条、债务负担加重、利率走低、通胀低迷。
- 若新增国债未被有效利用，只会加剧上述风险。
- 应对路径：提高生产率增速并切实减少收入不平等，尤其是提高中产阶层薪资，以增加需求并刺激企业投资。
债务、高不平等与“停滞陷阱”
- 债务攀升反映深层问题：收入在金字塔顶端集中的比例增长，导致总体需求不足。
- 全球收入不平等加剧推高资产价格、拉低利率并导致需求不足。
- 唯一增加需求的办法是让中低收入家庭获得更多信贷。
- 真正风险是陷入“高负债、低利率、低家庭支出”的长期停滞陷阱。
政策建议
- 鼓励基础设施支出，优先投资于能提振生产率并提高中产阶层薪资的项目。
- 利率长期走低的环境为政府借款建设基础设施创造了机会，且此类投资可能实现令人满意的生产率增速。
- 必要同时采取措施减少收入不平等，以提高中产阶层收入并增强内需。
来源：金融与发展，保罗 • 梅达斯采访阿米尔·苏菲，2022年1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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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12月号《金融与发展》● 预测家庭的债务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