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贸易的威胁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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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s: PINELOPI GOLDBERG, TRISTAN REED
Published: June 22, 2023

概览与背景

原刊：金融与发展，作者：皮内洛皮 • 戈德堡, 特里斯坦 • 里德，刊期标示为2023年6月。
四年前作者之一为2019年6月号撰文，庆祝布雷顿森林体系成立75周年，并指出：尚无确凿证据表明全球化正在倒退，但国际贸易和多边体系正受到攻击，未来取决于政策选择。
自2015年以来，多国政策选择趋向停止进一步推进国际一体化，并在某些情况下采取保护主义或本国主义政策。

全球贸易的现状与数据要点

以美元衡量，全球贸易增速在2008至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后有所放缓，并在2020年新冠疫情之初急剧下降；自那以后，贸易已反弹至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
从占GDP的比重来看，全球贸易小幅下降，这主要由中国和印度造成；中国实施“双循环”战略，优先关注国内消费且同时保持对国际贸易和投资的开放。
世界其他地区的中间品进口量仍在增长，出口亦然。
美国与中国在2018年引入的关税阻碍了两国之间的双边贸易，但受关税影响最大的产品在两国与世界其他地区之间的贸易有所增长——贸易呈现重新分配而非总体减少的特征。
2020年疫情期间，少数商品如口罩在短期出现短缺，但来自中国的口罩在几个月内运达缓解了短缺；总体上，国际贸易显示出强韧性。
2021年，随着疫情管理好转，贸易实现快速增长。

导致态度与政策转变的三个阶段（作者划分）

第一阶段（始于约2015年）：对全球化的焦虑和低工资国家竞争导致英国脱欧、美国加征关税、中国报复以及欧洲极端主义观点复苏。
- 经济学家态度变化示例：2018年3月，100%受访经济学家反对美国最初加征关税；到2022年1月，调查中“44位经济学家中只有2位不同意‘依赖外国投入品使美国产业易受干扰’”的说法，反映了对供应链依赖的担忧上升。
第二阶段（始于2020年，新冠疫情）：“韧性”成为政策目标，但作者指出“韧性”并无单一定义；实证显示贸易本身在许多方面增强了经济体的韧性（引用定量模型和文献：Caselli等人，2020年；Bonadio等人，2021年）。
第三阶段（始于2022年2月，俄乌战争）：能源与关键投入的中断凸显单一来源风险；对与中国脱钩的担忧和基于国家安全的技术出口限制（例如美国对先进逻辑、存储芯片及其生产设备的出口禁令）使贸易政策更具地缘政治色彩。

地缘政治压力与潜在后果

技术出口禁令可阻碍目标国的军力发展，但也会抑制民用技术的进步和全球技术扩散。
若中美科研合作破裂，可能削弱全球应对下一次疫情的能力；长期而言，人口规模与研发活动相关，最大经济体的科研断裂会减少全球技术与思想流动。
脱钩与更严格贸易壁垒可能导致：
- 可再生能源（例如太阳能电池板）成本上升并减缓装机速度（作者指出西方太阳能电池板成本远高于中国；关税会减缓装机速度）。
- 对极贫穷国家造成更高市场进入壁垒，从而削弱其减贫与发展路径（作者引用 Goldberg 和 Reed，2022年）。
- 国内不平等加剧：更多贸易壁垒带来更高价格和更低实际工资，可能使问题恶化而非缓解。
- 安全风险上升：历史上多边贸易转向帝国或势力范围内贸易曾加剧国家间紧张并促成军事冲突，作者警示和平可能受到威胁。

证据、误区与政策含义

强调供应链脆弱性的反贸易论点与证据并不完全一致；许多短期短缺被市场和贸易调整所化解。
贸易可以通过多样化供应商来增强韧性；仅与“友好”国家贸易短期内可能降低地缘政治风险，但长期友谊不确定且可能降低对其他类型冲击（如健康冲击）的韧性。
主流经济学家通常反对保护主义，并支持以某种形式实现赢家向输家的再分配以应对全球化的分配效应。
未来高度依赖政策选择，两种极端情景被提出：
- 局部与有限的去全球化：技术封锁仅限可信的双重用途产品，其他贸易继续蓬勃发展。
- 世界分裂为敌对阵营（新的美中冷战），其后果可能十分严重，包括技术和贸易隔离、创新放缓、气候与贫困目标受挫以及和平风险上升。

作者结论要点

限制全球贸易不大可能提高总体韧性；在没有明确衡量冲击情境的情况下，难以断言贸易限制会提高国家应对能力。
保护主义与脱钩政策风险包括加剧不平等、抬高价格、阻碍气候行动并削弱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机会。
历史与模型证据表明：政策制定者在权衡国家安全、经济效率与全球公共品（如气候与公共卫生）时应谨慎，未来走向取决于这些政策选择。

来源: https://www.imf.org/zh/publications/fandd/issues/2023/06/growing-threats-to-global-trade-goldberg-re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