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大国正在背离自由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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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大国正在背离自由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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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NGAIRE WOODS
• Published: June 22, 2023

核心发现

• 自由贸易体系正被曾经建立并维护它的超级大国转向其他优先事项所侵蚀，直接影响大多数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外部环境与政策空间。
• 世贸组织报告指出：开放贸易是缓冲俄乌冲突高昂成本的最佳措施；全球贸易与全球供应链贸易在2022年仍然增长（2022年第二季度同比增长4%）。
• 世界可能分裂成两个敌对的经济集团；世贸组织模拟预测某些地区的福利损失（即实际收入的累积下降）高达12%，其中低收入地区受创最严重。

驱动因素

• 国内就业与社会凝聚力
  • 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工业国家对全球化和开放贸易的批评上升，贸易被指侵蚀社会凝聚力。
  • 美国以国家安全、国内就业和制造业为由对包括加拿大、墨西哥和欧盟在内的盟友征收关税，削弱了市场准入的可预期性。

• 技术竞争与“技术本国主义”
  • 2015年，中国启动“中国制造2025”。
  • 美国推行以制裁、黑名单、进出口管制、投资限制、签证禁令和技术交易规则为手段的“技术本国主义”。2022年10月出台的新限制措施旨在限制中国获得先进半导体及其制造技术的能力。
  • 美中技术脱钩前景可能迫使发展中经济体在两大阵营间选边或承受被边缘化的风险。

• 供应安全与“友岸外包”
  • 新冠疫情后，供应安全成为重点，“友岸外包”旨在降低对潜在敌对供应商的依赖。
  • 2022年12月，加拿大及其盟友（澳大利亚、法国、德国、日本、英国、美国）宣布成立“可持续关键矿产联盟”；七国集团正在制定保障关键矿产安全供应的投资倡议。
  • 虽然世贸组织指出开放市场有利于供应安全，主要大国的做法却在走向脱钩与圈内保障。

• 有效的气候行动与贸易政策工具
  • 美国《通胀削减法案》将投入4000亿美元，用于补贴可再生能源和满足北美零部件最低含量要求的电动汽车，已吸引宝马、梅赛德斯-奔驰、斯泰兰蒂斯和丰田等投资回流。
  • 欧盟推出《欧洲绿色协议》和碳边界调整机制（计划于2023年10月生效），对进口商品征收“碳关税”。
  • 对发展中经济体而言，这些措施被视为“美国堡垒”和“欧盟堡垒”，可能阻碍它们进入发达市场。

• 应对侵略战争与制裁分歧
  •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西方国家出台广泛经济和贸易制裁，但许多发展中经济体未加入，原因包括对俄罗斯的安全或粮食依赖、未征求意见，以及担心此类机制将来对己不利。

已有证据：部分脱钩与流量变化（精确数值）

• 中国对美直接投资：2016年峰值为465亿美元；2019年下降至48亿美元。
• 2022年美中贸易流量达到历史新高：6906亿美元。
• 报告指出，中国商品在美国进口总额中的占比、以及美国对华出口在美国出口总额中的占比均有所下降。
• DHL快运公司与斯特恩商学院的近期报告显示：中国与美国盟友之间的跨境贸易流动并未出现大幅下降，表明对其他国家而言，脱钩的表现可能更缓慢、更有限。

对发展中经济体与小国的影响

• 更大的全球不确定性与多重外部依赖风险：贸易、投资、援助、武器采购和安全关系均受影响。
• 许多国家同时依赖俄罗斯的武器、能源、粮食和化肥；加入制裁将带来沉重代价。
• 许多国家高度依赖中国的援助、贸易和投资，且有国家正寻求中国提供贷款纾困；同时它们也需要欧洲和北美市场。
• 结盟并非普适正解：对一些国家而言，结盟可带来开放规则体系的好处；对另一些国家而言，结盟可能导致安全与制度上的负面后果。

策略与政策建议（作者主张）

• 采取不结盟政策：发展中经济体与小国应考虑坚持不结盟，以保护自身利益并约束超级大国行为。
  • 不结盟可帮助国家以本国人民利益为出发点，避免被迫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选边。
  • 示例：新加坡在1975年、1983年和近期均采取不结盟立场。
• 多线布局：在贸易、投资、援助、武器采购和安全等领域，发展中经济体应寻求多元伙伴，避免对单一大国过度依赖。
• 团结并推动多边进程：小型和发展中经济体应团结发声，敦促世界大国利用或创建新型多边进程和机构，以应对新的共同优先事项并限制可能损害小国的单边行动。
• 对大国的支持设条件：若大国继续以自身政治经济利益牺牲长期共同利益，其他国家需明确其支持是有条件的，取决于大国是否考虑并尊重它们的利益。

风险情景与展望

• 若美、中均追求全新实力平衡政治战略并要求他国明确立场，全球可能出现更强的集团化和对抗，其他国家的政策空间受限。
• 若大国继续单边优先考虑自身利益，长期共同利益将受损，发展中经济体需为自力更生和不结盟做好准备。
• 美中关系前景不明且对抗仍在升级；两国在全球贸易中的较量不仅影响两国实力，也关系到所有国家的未来。

金融与发展；林奈莉；2023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