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改革，要么丧失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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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改革，要么丧失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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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RAGHURAM RAJAN
• Published: June 26, 2024

核心论点与背景

• 布雷顿森林会议80年后的今天，世界面临新冠疫情与全球金融危机两次百年一遇灾难的余波、气候变暖与新病原体的持续威胁、以及贸易与投资壁垒加码导致的发展机遇脱节。
• 作者观点：为了应对这些挑战，世界需要IMF或类似机构来引导政策、支持商品服务与资本的跨国交换、并强调不作为的危害；同时IM F应对各国国内政策提出独立看法并在失去市场信任时担当最后贷款人。
• 当前问题：尽管IMF已存在，其组织架构已过时，无法充分履行上述职能。

正当性与治理问题

• IMF必须具备公认的正当性与良好治理，才能促进规则谈判、公正执行并自主决定资源部署。
• 历史背景：IMF成立时美国是唯一超级大国，西方联盟掌控IMF决策长期未受质疑；随着中国崛起并成为经济与军事超级大国，西方对IMF的掌控受到挑战。
• 成员国份额与投票权按认缴资本匹配，但存在代表性不足的现象：
  • 中国当前的经济规模是日本的四倍多，但日本的份额比重为6.47%，超过了中国的6.4%。
  • 印度的份额也低于英国和法国，尽管其经济体量已超越后两者。
• 解释：作者认为这一不合理现象的唯一解释是西方联盟希望保持对IMF的掌控。

重新分配与政治经济约束

• 当前全球财政吃紧，要求IMF在西方联盟未加大支持下向陷困国家提供贷款，但西方成员仅按份额承担小部分最终损失，导致政治性干预仍会驱使IMF提供贷款。
• 历史参考：美国在1994年墨西哥危机救助中贡献了大头，说明外部援助配合能使IMF设计更完善救助规划并收回贷款。
• 西方联盟内部分歧（例如特朗普政府与加拿大和西欧的贸易分歧）使联盟难以达成共识，继续掌控IMF将带来不可预测的决策风险。

份额改革与治理重构的建议

• 若重新分配份额，可能带来意想不到后果（例如地缘政治分裂导致不同联盟在贷款决策上相互阻挠）。
• 因此在实行份额改革的同时，IMF的治理也应改变：
  • 执董会不再对每项业务决策（包括每项贷款规划）进行表决。
  • 由独立的职业管理层以有利于全球经济为出发点制定业务决策。
  • 执董会应像企业董事一样专注于治理：设定整体目标、任命与更换管理层、监督整体绩效，并定期审查目标达成情况，或借助独立评估办公室协助审查。
  • 日常决策由管理层执行，避免决策的政治化与非专业化。
• 董事会与高层任命：
  • 执董会将根据哪位候选人获得最广泛的支持来选出IMF高层官员，而不是赋予某些国家或地区任命权。
  • 虽然任命过程不可避免带有政治色彩，但设定基本资格要求可促使达成共识并确保履职能力。

制度变迁的挑战与后果情景

• 改革阻力：占主导的成员国若认为改革会暴露其国内政治弱点，难以放弃权力；成员国可能采取渐进做法（如份额检查）拖延决策。
• 若不改革：
  • IMF将继续维持但其正当性与对全球经济调整的影响力将削弱，尽管仍对发展中经济体有一定价值。
• 若仅调整份额不改变治理：
  • 中国可能最终拥有最大份额，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协定》，届时IMF总部必须迁往北京；政治化将延续并可能导致新的政治参与者与不再参与的国家。
• 若同步改革份额与治理：
  • 可凭借独立的IMF在重大事项上将割裂的世界团结起来。
  • 全方位改革应尽快进行，否则可能被视为西方在权力转移中试图保留影响力。

IMF在改革后的功能与潜能

• 经改革的IMF可：
  • 帮助确定全新的国际交易规则，并在考虑全球经济变化的前提下制定初步谈判事项清单。
  • 召集一小部分国家在其多边磋商框架下展开复杂事项的初步谈判。
  • 提高分析水平，更好地就宏观经济和外部可持续性向各国提供建议。
  • 更有效地开展贷款业务，帮助各国重回正轨。
• 结论性选择：世界必须决定是彻底改革IMF，使其更好地与成员国合作并助力应对挑战，还是不采取行动，任由IMF逐渐失去影响力。

来源：拉古拉姆 • 拉詹（RAGHURAM RAJAN），观点“要么改革，要么丧失影响力”，《金融与发展》，2024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