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除生产率提升的拖累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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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除生产率提升的拖累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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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NAN LI, DIAA NOURELDIN
• Published: September 30, 2024

要点与主要结论

• 自2008年至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全球经济增长中期前景被持续下调。若无及时政策干预或技术突破，到21世纪20年代末，全球经济增长率可能会停滞在2.8%的水平，较疫情前大幅下跌1个百分点。
• 在样本国家中，美国在资源配置效率方面遥遥领先。若较低效国家将与美国的差距缩小15%（“仅仅15%”），则可提高生产率、刺激投资，并使世界经济年增长率上升约1.2个百分点。
• 近年来，生产率增长放缓在全球增长下降中贡献超过一半。具体数据如下：
  • 发达经济体年生产率增速从1995年至2000年的1.4%降至疫情后的0.4%。
  • 新兴市场经济体从2001年至2007年的2.5%下跌至0.8%。
  • 低收入国家从2001年至2007年的2%下降至疫情后几乎为零的水平。
• 资源错配平均每年使经济增长下降0.6个百分点。如果错配没有增加，生产率水平会比现在高出50%。
• 在观察到的错配中，有三分之二是由长期存在的结构性问题导致的。

生产率动力与资源配置

• 生产率增长由两大因素驱动：企业内部生产率的提高和经济总体资源配置效率的改善。
• 企业内部生产率的提升来源包括技术进步、管理改善和流程创新。采用尖端技术并吸引尖端人才的企业可显著提高生产率。
• 研发的投资回报呈现递减趋势（例如半导体行业），且部分行业自21世纪头十年初以来步入平台期，推动寻找其他生产率来源的必要性。
• 经济总体资源配置效率指在不同行业间分配资源以实现最高效利用的能力：资源流向最具创新性和最高效的企业将推动经济进步；相反，资源错配将拖累整体生产率。

资源错配的成因与影响

• 各行业内企业之间的资本和劳动力错配程度增加，导致生产率提升受阻。
• 结构性摩擦与更高程度的错配相关，包括监管壁垒、僵化的劳动力市场、融资限制和贸易开放不足。
• 由长期结构性问题造成的错配占观察到错配的三分之二，显示针对性政策干预可带来显著改善。
• 如果其他国家将与美国的政策差距缩小15%，可“消灭因配置效率低下对年生产率增长的拖累”，扭转生产率下降并促进增长。

政策建议与改革方向

• 减少市场准入壁垒、增加竞争，以改善资源配置效率。
  • 实例：印度自1991年取消强制性行业牌照制度，放松监管，增加私人部门参与和竞争，从而提高资源配置效率。
• 推动金融市场自由化，使高生产率潜力企业获得必要资本以扩大规模。
• 减少劳动力市场僵化，提高劳动力流动性和适应性，以便工人向更需要他们的高效企业流动。
  • 实例：巴西2017年劳动力市场改革降低劳动诉讼和相关成本，劳动者生产率有所提升。
• 消除制度性障碍（如腐败、薄弱的产权保护），改善监管框架，确保市场透明和公平，从而增强资源重新配置能力。
• 培育支持创新及其落地的生态系统，减少研究资源重新配置中的摩擦，促进技术进步应用（AI、超级计算机芯片、生物技术、绿色技术等）。
  • AI示例：优化供应链、降低运营成本、改进客户服务；医疗领域的基于AI的诊断和个性化医疗；制造业的AI驱动自动化。

思想实验与情景说明

• 思想实验设定：如果每个国家在劳动力市场灵活性、金融市场自由化、贸易自由化和对某些产品市场的监管方面缩小与表现最好的经济体之间的政策差距，结果将如何？
• 结论/情景：将自己与美国的政策差距缩小15%（根据历史改革经验，15%被视为可以实现的较高目标）可以消除配置效率低下对年生产率增长的拖累，并促进全球经济增长。

国家案例与具体观察

• 巴西
  • 2017年劳动力市场改革降低劳动诉讼数量及相关成本，劳动者生产率有所提升。
  • 2023年增值税改革有望改善资源配置（特别是制造业）、促进投资、增加正规部门活动，预计使经济增长率每年提高0.3至0.5个百分点。
  • 油气产量提高和投资于绿色增长机会可进一步提升中期增长与收入追赶潜力。
• 中国
  • 过去几十年快速转型与融入全球市场带来显著表现，但近年来增长放缓。随着人口老龄化和生产率下降，增长预计将进一步减速。
  • 服务业（占增加值的一半以上）中资本和劳动力在企业间的配置效率已下降：生产率较低的服务企业占据过大市场份额，而生产率较高的企业规模过小且难以吸引新资本与劳动力。
  • 建议优先推动提高配置效率的改革：改革国有企业、消除保护主义壁垒、进一步开放国际服务贸易。
• 欧元区
  •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欧洲生产率增速落后于美国，创新成就难以与美国匹敌。
  • 缺乏真正一体化的商品、服务、劳动力和资本市场，阻碍企业利用规模经济与实现大规模增长，尤其影响颠覆性初创企业。
  • 效率低下的破产框架延缓低效企业退出，妨碍资源配置并减少竞争压力。人口老龄化、技能错配和其他劳动力挑战也阻碍职位流动与生产率增长。
  • 建议：建立更强大的单一市场以改善竞争并提高配置效率。
• 日本
  • 21世纪10年代全要素生产率增速有所回升，企业通过投资软件和数字化应对人口老龄化与劳动力紧张。
  • 然而复苏未持续，生产率增速很快再次下降。尽管日本研发支出占GDP比例高，但未能取得足够技术突破以恢复历史生产率水平。
  • 企业间生产率差距扩大，表现不佳的企业仍长期存续，影响资源配置效率并拖累整体生产率增长。

来源：金融与发展，李楠、迪亚 • 努尔丁（Diaa Noureldin），2024年9月（内容参考2024年4月《世界经济展望》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