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未来在于加强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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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未来在于加强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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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SIMON NIXON
• Published: June 4, 2025

危机的三维度

• 当前危机由地缘政治、经济和制度三者密切关联构成，不能仅靠增加借款或由布鲁塞尔出台大量新规则来解决。
• 需要“彻底改变人们的思维”以应对这些相互交织的挑战。

关键矿物与供应链脆弱性

• 到2040年，全球对清洁能源技术所需的关键矿物的需求预计将增长五倍；但欧盟在全球产量中的比例还不到7%。
• 大多数矿物的生产高度集中在一两个国家；中国在矿石精炼领域占据主导地位，欧洲自身开采的少量矿产甚至由中国精炼。
• 欧盟正通过贸易协定寻求来源多元化，但多元化仍易受贸易战、出口限制、发展中经济体对价值链更多环节的追求以及世界贸易组织争端解决机制缺失等因素影响。
• 美国“美国优先”外交政策强调确保美国企业获得关键矿物；相比之下，欧洲企业由于环境、社会和治理规则限制以及对政治稳定和法治的担忧，几乎未出现在关键矿物供应链中。
• 关键问题：在规则约束下，欧洲能否制定出兼顾地缘政治与产业战略的方案，以在日益激烈的全球竞争中参与角逐？

深入的一体化：单一市场与资本市场

• 深化经济一体化被视为提升生产率和竞争力的必要举措；Enrico Letta 与 Mario Draghi 的报告明确指出单一市场的缺陷并提出改革蓝图。
• 欧盟长期讨论监管议程和一体化改革：2002年首次宣布更完善的监管议程；2015年推出《欧盟法规适宜性与绩效计划》（REFIT）；推动建立资本市场联盟的讨论自2001年、2003年（Giovannini 报告）延续至2015年再被提及。
• 目前欧盟内仍存在18个清算市场和21个结算市场；相比之下，美国仅有一个清算市场和一个结算市场。市场基础设施的碎片化反映在碎片化的产品和服务上。
• 建立真正的储蓄和投资联盟不仅需建立单一欧盟证券监管机构，还需协调成员国的破产规则、公司法、税法多个方面，并推动建立泛欧养老金机构。
• 欧盟委员会认为在政治上全面协调难以实现，因此重新提出“第28种法律制度”作为替代方案——该方案于2009年首次提出，但迄今为止几无进展。

“镀金”行为与主权担忧

• 真正障碍在于成员国的保护主义，通常表现为“镀金”行为：成员国在将单一市场指引转化为国内法律时加入当地要求。
• 欧盟委员会承诺遏制“镀金”；欧洲法院院长 Koen Lenaerts 提醒委员们有权对违规成员国提起诉讼，但是否会采取法律行动仍成疑问。
• 深化一体化（尤其在国防、能源、电信、金融等领域）会触及国家核心主权，引发担忧：
  • 完成资本市场联盟可能导致国内储蓄从某些国家金融体系流出。
  • 国防一体化可能影响成员国在危机中获得武器的能力。
  • 电信一体化可能导致政府对重要基础设施控制力下降。
  • 能源市场一体化可能在危机时使各国更易受价格上涨或短缺影响。

银行业联盟的悬而未决

• 在关于重振欧洲竞争力的讨论中，几乎未提到完成欧洲银行业联盟；过去十年中，完成该联盟一直是单一市场优先事项之一。
• 关键措施包括单一银行监管的规则手册、用于支持单一处置基金的安全机制（以重组陷入困境的银行）以及共同存款保险机制。
• 没有跨境银行的蓬勃发展，储蓄和投资联盟的潜力难以发挥。

信任赤字与团结两难

• 成员国之间以及对欧盟制度进程缺乏信任是第三个主要挑战。
• 长期存在“团结与雄心两难困境”（来自欧洲政策中心首席执行官 Fabian Zuleeg）：欧盟倾向在成员国一致同意的前提下推进，导致在必要时牺牲部分一体化目标。
• 随着国家层面和欧洲层面政治日趋分散，一致变得更难实现，欧盟在应对经济挑战方面显得薄弱，这将进一步削弱对一体化的支持。

即兴安排与未来路径

• 解决一些紧迫问题的关键行动可能位于欧盟之外，例如英国可能在泛欧防务、资本市场和能源行业一体化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 可选路径之一是绕过欧盟建立自愿联盟的制度程序，转而依靠临时性的政府间安排，但这些安排必须：
  • 足够灵活以适应政府变化；
  • 注意可能造成的新法律复杂性并可能加剧碎片化。
• 历史经验：过去80年中，面对冲击，欧洲在一体化方面取得过许多看似不可能的巨大飞跃；面对当前挑战，不应轻言无法克服，但如果欧洲要成为新的多极世界中的一极，必须建立一种超越先前设想的全新团结，并迅速付诸行动。

来源: 西蒙 • 尼克松，金融与发展，2025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