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生育率下降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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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生育率下降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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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DAVID E BLOOM, MICHAEL KUHN, KLAUS PRETTNER
• Published: June 4, 2025

概览

• 到本世纪后期，全球人口下降可能会对人类进步造成威胁，不过，其也可能带来更美好的生活。
• 几十年来，全球生育率持续下降，目前已接近历史最低水平。尽管目前世界人口已超过80亿，到2050年可能突破100亿大关，但由于生育率这一最强有力的驱动因素在下降，人口增长的势头正在逐渐减弱。
• 未来25年里，东亚、欧洲和俄罗斯的人口将显著减少。
• 政策选择包括：采取措施鼓励生育，调整移民政策，扩大教育，以及努力鼓励创新。
• 随着数字化、自动化和人工智能的发展，即将到来的人口减少给世界经济带来了重大挑战，也带来了潜在机遇。

生育率趋势

• 1950年全球的总生育率为5。该基准水平远高于维持全球人口长期稳定的总生育率2.1。
• 到2000年，全球人口由1950年的25亿增加到62亿。
• 四分之一个世纪之后，全球生育率已降至2.24，预计到2050年左右将会降至2.1以下。
• 联合国预计全球人口将在2084年达到103亿的峰值。
• 预计2050年，全球人口将介于89亿至逾100亿之间，生育率在1.61至2.59之间。
• 在2000年至2025年期间，不论按联合国划分的各个地区还是按世界银行划分的各个国家收入组别，生育率均有所下降。
• 非洲和其他大陆上一些低收入国家的生育率仍然为4或4以上。随着其他地区人口数量减少，非洲人口占全球人口的比例可能会从2025年的19%增加到2050年的26%。
• 在接下来的25年里，有38个人口超过100万的国家很可能会出现人口下降，而过去25年里，这类国家的数量为21个。

预计人口减少最多的国家（未来25年）

• 中国：减少1.558亿
• 日本：减少1,800万
• 俄罗斯：减少790万
• 意大利：减少730万
• 乌克兰：减少700万
• 韩国：减少650万

人口年均下降率较高的国家（示例）

• 摩尔多瓦和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年均人口下降率为0.9%
• 阿尔巴尼亚、保加利亚和立陶宛：年均人口下降率为0.8%
• 拉脱维亚和乌克兰：年均人口下降率为0.7%

与历史人口减少事件的比较

• 历史上重大人口减少事件多由大规模移民或“马尔萨斯死亡率冲击”（如饥荒、种族灭绝、战争和流行病）导致，而本轮人口减少主要源自生育选择下降。
• 黑死病（1346年至1353年）期间，西欧有超过四分之一的人口死于黑死病，相当于平均每年人口下降4%或更多。
• 本世纪人口减少最快的国家摩尔多瓦自2000年以来，平均每年人口仅下降约1%。

人口老龄化指标

• 2025年至2050年期间，在人口下降的国家中，65岁及以上人口的比例将从17.3%增至30.9%。
• 在未出现人口下降的国家，该年龄组人口的比例将从3.2%增加到5.5%。

低生育率带来的挑战

• 劳动力、储蓄者和消费者减少可能导致经济收缩。
• 研究表明，低生育率可能导致研究人员、发明家和其他创新思想源泉数量的减少，从而扼杀创新并导致经济停滞（引用：查尔斯·琼斯，2022年论文）。
• 人口老龄化带来长期护理需求增加、在健康和经济保障方面的支出上升，以及对壮年劳动者的负担加重。
• 人口增长缓慢或下降可能削弱国家的军事和政治影响力。

经济机遇

• 儿童数量减少和人口规模缩小可能减少住房和育儿方面的支出需求，这些资源可以重新分配用于研发、采用先进技术和提高教育质量。
• 生育率下降可提高劳动参与率（特别是女性）、增加储蓄和资本积累，从而刺激经济增长。历史上在“婴儿潮”结束后，这一现象推动的人均收入增长贡献可达2至3个百分点。
• 群体的知识创造和创新能力取决于效率特征而非规模大小。健康且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口数量决定了人力资本质量（引用：奥德·盖勒，《人类之旅：财富与不平等的起源》）。
• 人口下降若能减少土地、空气和水污染并减轻气候变化相关压力，可能提高社会福利。

适应与结构调整（政策选项）

• 有效的生育政策极难实现；出生率下降可能只是社会偏好的一种表达，需要权衡是否接受。
• 已实施或正在实施的政策示例：
  • 韩国：最近报告九年来首次出现生育率上升。
  • 中国：废除了独生子女政策。
  • 日本：推出了灵活的工作安排。
  • 一些欧洲国家：改革社会保障体系以确保可持续性。
• 可考虑的家庭友好政策（以鼓励提高生育率为目标）：
  • 对较大家庭实行税收减免；
  • 更长、更灵活的育儿假政策；
  • 提供公共或有补贴的私人儿童保育服务；
  • 对不孕症治疗提供补贴。
• 这些政策的局限性：更多的儿童会给家庭自身带来经济压力，而且劳动力的增加需要20年才能实现。
• 其他并行政策建议：
  • 改善教育机会和教育质量，以增强创新能力；
  • 调整退休政策（如提高退休年龄），以消除延长工作年限面临的障碍；
  • 对青壮年的健康和教育进行大力投资，使其在达到传统退休年龄后仍能高效工作；
  • 关注数字化、机器人、自动化和人工智能的兴起，因为这些技术将改变可得工作的类型、工作形式以及劳动者之间的社交互动方式，并可能对生育率水平和模式产生影响。

结论要点

• 世纪之交的人口形势正发生巨大变化：生育率持续急剧下降，年长人口数量达前所未有的历史高位。
• 低生育率与人口减少带来既有挑战也有机遇；决策者应密切关注相关新证据和全球讨论，并提出合理的应对策略。
• 需要在接受社会偏好表达与通过政策减缓不利后果之间做出选择，同时组合多项政策以提升效果。

来源：金融与发展，《关于生育率下降的讨论》，2025年6月，作者：大卫 • E • 布鲁姆、迈克尔 • 库恩、克劳斯 • 普雷特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