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共识缺失，多边主义仍可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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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共识缺失，多边主义仍可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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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DANNY QUAH
• Published: September 30, 2025

概述

• 作者与时间：柯成兴（Danny Quah），2025年9月。
• 核心论点：尽管主要大国之间缺乏共识且地缘政治竞争加剧，多边主义并非必然衰落——可通过若干机制维持或重建国际合作。

多边主义面临的挑战（要点）

• 地缘政治竞争损害冷战以来维持全球稳定的多边体系。
• 多边主义成为“成本高昂的全球公共品”，其收益惠及全人类但成本在各国之间分配不均。
• 主要争议示例：气候变化负担分摊、维护金融稳定与恢复全球增长的责任分担。
• 各国对多边主义的支持取决于激励相容性；若不能获得净收益， 即便是中等强国也会动摇。

中等强国的角色与局限

• 定义与潜力：中等强国具备足够经济与金融实力，可在大国缺位时承担部分全球公共品的供给责任。
• 示例与证据：
  • 《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由12个成员国组成，成立于美国未批准其前身TPP之后，且吸纳了英国。
• 局限性：中等强国同样会因激励衰减而放弃支持；长期可持续性要求其行动与自身利益相契合。

三条可行路径（政策取向与机制）

• 无意间合作（opportunistic / inadvertent cooperation）
  • 要点：即使动机不纯或存在分歧，各国在追求自身利益的过程中仍可能产生惠及所有人的正向溢出效益，进而实现合作。
  • 例证：
  • 新冠疫情期间，各国和企业对mRNA技术的竞相采用加速了疫苗开发，产生了普遍收益。
  • 在能源转型中，一国对本国产业的补贴（出于对对手补贴的反制）也可增加清洁能源汽车的供给并减少碳排放。
• 破解“囚徒困境”（collective nudges）
  • 要点：较小或中等国家可推动破除大国之间的博弈僵局；集体行动能诱使大国采取对集体更优的政策。
  • 例证：
  • 发达经济体对新兴经济体市场准入的集体开放，可将进口均匀分布、提升发展中经济体收入并降低移民压力，进而缓解政治紧张。
• 探路者多边主义（pathfinder multilateralism）
  • 要点：部分认同多边主义的国家可联合开展协作，形成替代或补充的多边安排；这些联合体能在主要多边机构功能受限时继续提供公共品。
  • 例证与数据：
  • 世界贸易组织的“多方临时上诉仲裁安排”（MPIA）：自2020年以来，MPIA成员国数量已增长了两倍，达到50余国。
  • 《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由15国签署，涵盖东盟成员国以及澳大利亚、中国、日本、新西兰和韩国。

政策含义与建议（要点式）

• 设计激励相容的国际安排，使各方的贡献能带来普遍可见的收益，以增强多边体系的韧性。
• 鼓励并利用“无意间合作”中的正向溢出效益，即便参与方动机各异，也能实现公共品供给。
• 小国与中等强国应主动推动集体行动，作为说服大国选择对集体更有利策略的杠杆。
• 支持并扩大探路者多边主义的试验场与机制，当传统多边机构因法定人数或政治分歧受限时，允许类似MPIA和RCEP的替代或补充安排发挥作用。

结论（摘要）

• 虽然地缘政治对手间的共识正在消散，但通过无意间合作、破解“囚徒困境”和探路者多边主义，国际体系仍有可能重焕生机并继续提供关键全球公共品。

来源: 柯成兴（Danny Quah），尽管共识缺失，多边主义仍可存续，2025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