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场旷日持久的“完美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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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一场旷日持久的“完美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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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THARMAN SHANMUGARATNAM
- Published: July 15, 2022
长期结构性安全问题与总体判断
- 我们正处于一场旷日持久的“完美风暴”——由地缘政治、经济与生存等安全问题互相强化而成，而非一次性集中暴发的随机冲击。
- 新冠疫情及其反复出现的变异毒株已使这些担忧成为现实，造成全球范围内重大生命与财产损失。
- 恢复乐观需基于对威胁严重性与共同性的认识，并更有效地组织集体应对。
主要风险与趋势（逐项列出）
- 地缘政治：
- 地缘政治冲突升级的风险高于“30多年来的任何时候”。
- 对乌克兰的无端入侵带来前所未见且可能灾难性的后果，表明维护和平与领土完整的全球规则体系脆弱。
- 经济：滞胀风险
- 面临“滞胀的前景——通货膨胀加剧，经济增长在一段时间内停滞”。
- 发达经济体央行在控制通胀并实现软着陆方面的难度“比人们记忆中任何时候都更为复杂”，实现软着陆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 乌克兰战争对能源、粮食和关键大宗商品市场的扰动加剧了央行面临的挑战。
- 长期高通胀将侵蚀政治资本，并在难以预测的方式中使世界倒退；当前人口比上世纪70年代更为老龄化。
- 全球公共品与生存威胁加剧
- 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减少、水资源短缺、海洋污染、太空拥堵、传染病蔓延等公共品在加速恶化，并相互作用。
- 下一场大流行病“可能随时出现且更加致命”；世界对下一场大流行病“仍一无所知”。
- 发展中国家的脆弱性与社会损失
- 粮食、饲料、化肥和能源价格上涨对较贫穷国家造成最大损失；这些国家中超过“一半以上的国家已经或即将陷入债务困境”。
- 发展中国家教育与人力资本倒退：疫情前已有“一半以上的儿童在10岁前没有习得基本的识字能力”；现在“这一数字估计已经高达70%”。
- 女童学业损失尤为严重，数百万人被迫早婚。
- 发展成就面临倒退风险，将对年轻人、女性赋能以及地区稳定产生长期负面影响。
为全球公共品提供资金（需求、规模与机制）
- 投资缺口与规模：
- 未来30年，实现净零碳排放目标需要投入“约100万亿至150万亿美元”。
- 每年“3万亿到5万亿美元”的成本与全球“100万亿美元规模的资本市场”相比并不算大；全球资本市场每年还在以“3万亿到5万亿美元的规模增长”。
- 资金动员与工具：
- 仅靠公共部门财政无法满足需求；需开展“规模空前的公共-私人部门合作”。
- 公共部门需要主动作为，设计妥善的与私人部门的风险共担框架，包括使用风险担保和其他增信工具，以“大胆调动私人资本”而不是仅靠自身资产负债表发放贷款。
- 政策与标准需支持快速推广经过验证的清洁能源技术，并鼓励对智能输配电网等大规模基础设施的投资。
- 实现本世纪中叶净零排放所需技术“几乎有一半仍处于雏形阶段”，需政府通过参与撬动私人研发与示范项目。
- 社会回报与示例：
- 保护全球公共品的社会回报通常远超私人回报，公共部门有充分理由与私人投资者共担风险。
- 提前6个月为世界人口接种疫苗可“节省数万亿美元并拯救无数人的生命”，为大规模疫苗开发与生产提供了明确的投资回报示例。
- 能源安全与过渡的两难：
- 在短期内世界将不得不更多依赖化石燃料以确保能源安全，但这要求并行加倍努力推动长期低碳能源转型，包括：
- 可预见的碳定价；
- 逐步取消化石燃料补贴的时间表；
- 对弱势群体的直接援助。
发挥与重塑多边主义（原则与优先领域）
- 需要以更有效的多边主义来应对新时代挑战，采用联合国秘书长《我们的共同议程》提出的包容、紧密、有效且更受信任的多边主义愿景。
- 主要任务包括：
- 重新认识全球公共品：将强化全球公共品的资金视为投资而非单纯援助，并推动各国公平分担。
- 更新布雷顿森林体系（IMF 与世界银行）：
- IMF 与世界银行的使命需与时代并进，获得更多资源与授权，以便开展更大规模、更迅速的干预。
- IMF 应被授权管理一个更强大、更有效的全球金融安全网，类似主要央行在危机时为国内注入稳定资金的做法。
- 世界银行应将提供全球公共品（以及减贫）作为核心任务，并发挥作为开发性资金“倍增器”的作用，使用风险担保等工具大胆调动私人资本。
- 世界银行与 IMF 应与其他国际金融机构与发展伙伴合作，就债务可持续性和采购等核心标准达成一致，改变各自为政的做法。
- 保护数字公共品：
- 建立消除数字鸿沟所需的基础设施与政策框架，弥合数字素养缺口。
- 建立防护安排，确保互联网环境安全，并使在线平台符合公共利益。
- 全球尚未对大规模发布虚假信息或系统散布不信任的行为制定一套规则或规范；欧盟的新《数字服务法》是重要一步，英国、新加坡、澳大利亚也在采取类似措施。
- 应对网络攻击及其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影响，并在地缘政治紧张时期坚持实施负责任国家的网络空间行为规范。
- 避免多极对立，促进大国达成新的战略共识：
- 随着世界不可逆地向多极化转变，需在大国之间（最重要的是中美之间）形成基于气候、防疫、和平与避免全球金融危机等方面的“广泛共同利益”的战略共识。
- 需要更新规则以确保公平竞争与供应链韧性，而非撤出开放、一体化的国际秩序。
- 中美贸易与互依（除国家安全领域外）仍能为双方带来大量收益；经济互联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冲突可能性。
政策要点与行动路径（概括性建议）
- 增强对已知与未知威胁的实事求是评估，把应对这些威胁作为公共政策与集体讨论的核心。
- 大幅增加对全球公共品的投资，覆盖从发展中经济体的清洁水与教师培训到发达经济体的物流基础设施改造。
- 通过公私合营、风险共担工具与政策引导，动员充裕的私人资本参与全球公共品供给与技术研发。
- 及时调整国际机构的权限与资源分配，使 IMF 与世界银行能在全球性冲击中发挥更大、更迅速的稳定与支持作用。
- 在数字与网络空间领域建立规则、标准与防护安排，弥合数字鸿沟并维护在线公共利益。
- 在多极化趋势中促成大国间新的战略共识，避免形成对立的多极体系，以维护长期的全球安全、可持续与繁荣目标。
来源：尚达曼，金融与发展，2022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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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6月号《金融与发展》● 地缘经济之谜：面对一场旷日持久的“完美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