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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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bliographic details
- Authors: Eswar Prasad
- Published: October 4, 2022
概要
- 作者与出处
- 作者：埃斯瓦尔 • 普拉萨德（Eswar Prasad），康奈尔大学经济学教授、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著有《货币的未来》。其新书《恶性循环：全球经济为何逐渐陷入失序》将于2026年2月发表。
- 出版：金融与发展，2022年9月号。
- 声明：文章和其他材料中所表达的观点均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反映IMF的政策。
- 核心论点概览
- 货币正处于一场由数字技术驱动的变革之初：实体货币或现金的时代正在走向终结，数字货币时代正在到来。
- 新技术既带来普惠金融和效率提升的机会，也带来金融稳定、隐私侵犯、权力集中和收入财富不平等等风险。
- 国家层面需要在抵制、被动接受与拥抱金融科技之间作出重大选择，并在促进创新与维护金融稳定之间寻求平衡。
技术与创新的影响
- 发现
- 网上银行和直接连接储户与借款人的网络平台（如美国在线平台Prosper）挑战传统商业银行商业模式，促进竞争、创新并降低成本。
- 区块链技术允许对纯数字对象拥有安全的所有权，催生不可替代代币（NFT）等新数字资产。
- 比特币等加密货币最初被视为可能彻底改变支付方式，但其价格波动大、交易量和处理时间受限，限制了其作为有效交易媒介的作用。
- 稳定币多数通过储备央行货币和政府证券获得稳定价值，从而更适合作为支付手段。
- 潜在好处
- 更快捷、更便宜、更透明的国内和国际支付。
- 小规模企业能从银行以外渠道获得融资，消费者和企业受益。
- 金融科技使更多人能获得储蓄、信贷和保险产品，促进普惠金融。
稳定性问题与风险
- 发现
- 去中心化支付系统或私人稳定币若取代由监管金融机构管理的现金与传统支付系统，将对金融和经济稳定产生影响。
- 私营支付基础设施在金融动荡时期可能失去公众信心，导致部分系统无法运转，从而使现代经济陷入瘫痪。
- 挤兑与传导机制风险
- 若家庭将资金从商业银行账户转移至央行数字钱包，商业银行存款减少，中央银行可能不得不承担信贷分配任务，影响信贷分配功能。
- 数字贷款平台数量大幅增加可能削弱商业银行在货币政策传导中的中介作用，从而不确定货币政策调整（如中央银行调整关键利率）能否以传统方式影响存贷款利率及宏观经济。
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利弊
- 潜在利益
- 促进普惠金融，便于没有银行账户的人使用免费的数字支付系统。
- 提供公共支付选项以提高支付系统效率和稳定性（现金当前承担此角色）。
- 限制依赖匿名现金交易的非法活动（毒品交易、洗钱、恐怖主义融资），使更多经济活动进入正规经济并提高逃税难度。
- 小型企业可受益于较低交易成本并减少现金交易风险。
- 潜在缺点与挑战
- 对银行体系构成风险，可能导致中央银行介入信贷分配。
- 可能抑制私人部门在数字支付方面的创新。
- 隐私问题：央行希望保留可供验证的交易记录以确保用于合法目的，可能破坏商业交易中的匿名性和隐私性。
- 即使设计精良的CBDC能利用技术创新缓解风险，也不应轻视CBDC最终取代现金所带来的后果。
货币职能、竞争与国际影响
- 货币职能分离与竞争
- 新形式的数字货币及其支持技术使记账单位、交换媒介和价值储存工具等货币职能能够分离，并在某些方面与法定货币直接竞争。
- 央行货币很可能保留价值储存职能，而私人中介支付系统可能在交换媒介职能上变得愈加重要，导致私人货币与央行货币竞争加剧。
- 国际资金流动与体系影响
- 新渠道将使国际金融交易更快捷、更便宜、更透明，利好投资组合多样化、跨境筹资及移民汇款，并促进贸易，尤其利好依赖出口的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
- 新的跨境流动渠道也为非法资金流动提供便利，增加监管难度，并使控制资本外流更困难，特别是对经历周期性危机的新兴市场经济体构成挑战。
- 虽然降低了新兴市场货币对之间的直接交易成本并减少对美元、欧元等“周转货币”的需求，但主要储备货币（特别是美元）可能会在价值储存职能方面保持主导地位，因为其地位还依赖于强大的制度基础、央行独立性与法治。
- CBDC无法解决央行信誉的根本弱点，如无纪律的政府财政政策导致的通胀与货币购买力下降问题；CBDC的实力与信誉与其发行机构密不可分。
政府角色、监管与分配效应
- 政策抉择
- 各国央行和政府面临是否抵制、被动接受或拥抱金融科技的选择，以及是否在金融市场中扮演更积极的角色以弥补市场失灵（例如大量家庭缺乏银行账户的问题）。
- 监管必要性
- 加密货币近期出现大幅波动，行业监管对于维护支付体系和金融市场诚信、保护投资者并促进金融稳定至关重要。
- 中央银行与金融监管机构的关键挑战在于平衡金融创新与缓解不知情投资者及整体金融稳定风险的需要。
- 分配与不平等影响
- 金融科技的好处可能主要被富人获得，他们可利用创新增加资金回报并分散风险；部分边缘人群因接触渠道有限或缺乏金融知识，可能面临不能充分理解或承担风险的投资。
- 结果：金融科技可能对收入和财富不平等产生双面影响，目前这些影响尚不明朗且在许多国家已导致政治与社会紧张。
中心化、碎片化与社会后果
- 中心化与权力集中
- 体量较小、金融实力薄弱的经济体可能在国内和国际层面上被排挤，其央行和货币可能被边缘化；经济与金融权力将更加集中到大型经济体手中。
- 大型公司（如亚马逊和Meta）通过控制商业和金融可能获得更多权力。
- 碎片化的两面性
- 去中心化可减少中心化故障点并通过精简过程提高韧性，从而在良好市场环境下提升稳定性。
- 然而碎片化系统在困难情况下信心易失，若去中心化机制缺乏中央银行或政府机构直接支持，公众信心可能迅速蒸发，引发动荡。
- 隐私与自由
- 数字支付系统替代现金可能消除商业交易中残存的隐私。
- 虽然比特币等试图确保匿名性并减少对政府与主要金融机构的依赖，但所推动的变化可能反而最终损害隐私并使个人自由面临更大风险。
政策建议与路径选择（要点）
- 平衡创新与监管：在推动私人部门主导的金融创新以满足零售、批发和跨境支付需求的同时，强化监管以保护投资者、维护支付系统与金融稳定。
- 保护银行信贷中介功能：设计CBDC时考虑对商业银行存款与信贷供给的影响，避免中央银行被迫直接承担信贷分配职责。
- 权衡隐私与合规：在CBDC设计中保留必要的交易可验证性以打击非法活动，同时寻求技术途径最小化对商业交易隐私的侵蚀。
- 支持普惠金融但警惕不平等效应：推动金融科技提高服务可得性，辅以金融教育与消费者保护，防止新技术加剧收入和财富不平等。
- 维护制度基础：认识到技术无法替代央行独立性、法治与稳健财政政策对货币信誉的重要性；强化国内制度以支撑货币的国际地位。
来源：货币新时代，埃斯瓦尔 • 普拉萨德，金融与发展，2022年9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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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9月号《金融与发展》● 货币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