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安全转型的坎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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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DANIEL YERGIN
- Published: January 10, 2023
概要与核心结论
- 全球对实现净零碳排放的共识在上升,但能源转型面临明显且相互交织的挑战,可能削弱转型速度与公众支持。
- 当前全球能源危机始于2021年夏末,而非2022年2月俄罗斯入侵乌克兰;需求回升导致石油、天然气和煤炭市场在2021年下半年趋紧,推动价格上升。
- “预防性的投资不足”限制了新的油气资源开发,原因包括:政府政策与法规、投资者的ESG考量、七年内两次价格暴跌导致的较低回报,以及未来需求不确定性。
历史背景与转换性质
- 过去的能源转型往往是长期、由经济和技术优势驱动的渐进过程(如木材→煤炭;煤炭成为主要能源直到1900年前后才满足全球约一半能源需求;石油在发现一百年后即二十世纪60年代替代煤炭成为世界头号能源)。
- 当前气候驱动的能源转型不同:政策为主要驱动力,目标是在略多于四分之一世纪内彻底改变目前“100万亿美元”的全球经济能源基础,这是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要求。
- 虽然可再生能源本身具有“免费”的资源优势(风、太阳),但其实现需要大量实体投入和关键矿产支持。
四大突出挑战
- 能源安全
- 恢复能源安全是各国的重要要求:保障充足且价格合理的能源供应,以维持公众支持并避免严重经济与政治后果。
- 当前危机暴露了依赖替代能源“已有足够规模”这一假设的风险,若这只是“能源转型的第一次能源危机”,未来类似危机将增加不确定性并减弱转型支持。
- 转型速度与宏观经济影响
- 需要将2050年碳排放目标的很大一部分提前至2030年完成,但实现这一速度的规模与影响被低估的风险很高。
- 过度激进地加速净零目标可能引发“比预期更大的经济破坏”,被描述为“不利的供应冲击”,类似二十世纪70年代的冲击。
- 呼吁对各种行动计划的潜在成本与收益进行更深入的宏观经济分析与科学同行评估。
- 南北分歧(发达经济体与发展中经济体间的分歧)
- 分歧围绕气候与转型政策、对发展影响、以及对累积与新增排放的责任等问题。
- 对发展中国家而言,单纯强调减排可能与公共卫生、减贫与经济增长等紧迫优先事项相冲突;数十亿人仍通过焚烧木材和垃圾做饭,需增加碳氢燃料以改善生活水平。
- 实例:欧洲议会对乌干达—坦桑尼亚—印度洋石油管道的谴责引发强烈反弹,反映价值观与发展优先之间的摩擦。
- 西方银行与多边金融机构停止为油气相关项目提供融资,导致发展中国家融资可得性问题突出,影响其发展路径。
- 矿产与供应链制约(“从大石油到大铲子”)
- 各国激励政策(如美国《降低通胀法案》、欧盟REPowerEU)将加速对关键矿产的需求,这些矿产对风力涡轮机、电动汽车和太阳能电池板至关重要。
- 标普全球对铜的研究结论:为了实现以美国政府和欧盟提出的2050年目标类型,到21世纪30年代中期,对铜的需求必须“翻一番”。
- 矿产供应的瓶颈与结构性问题:
- IEA估计一座新矿从发现到首次产出需要“16年”。
- 一些矿业公司表示该过程需要“20多年”。
- 铜的生产高度集中:仅智利和秘鲁两国就生产了全球“38%”的铜;相比之下,石油的集中度示例为美国、沙特和俄罗斯三国在2021年占世界石油产量的“40%”。
- 铜价已从今年高点下跌“约20%”,但在经历经济衰退后,能源转型引发的大量需求可能再次推动铜价上涨,进而加剧资源持有国与采矿公司之间的紧张关系,并可能导致中美之间的“大国竞争”。
关键数据与事实(逐项列出原文数值)
- 全球经济能源基础规模表述为“100万亿美元”。
- 氢能在欧盟到2050年的预期占比为“20%至25%”。
- 氢能目前在能源中的占比“不到2%”。
- 将2050年目标大幅提前至2030年推进是当前面临的压力。
- 新矿从发现到首次产出的时间:IEA估计“16年”;一些矿业公司称“20多年”。
- 智利和秘鲁二国生产全球“38%”的铜。
- 美国、沙特和俄罗斯三国在2021年占世界石油产量的“40%”。
- 铜价自今年高点下跌“约20%”。
分析要点与政策含义
- 在推进能源转型时必须以能源安全为基础:即在减排与能源可得性之间找到平衡,以维持公众支持并防止严重的社会经济后果。
- 对加速转型的宏观经济影响需要开展更深层次的分析,以避免“不利的供应冲击”和潜在的长期经济破坏。
- 缩小南北分歧需要在气候目标与发展需求之间建立更具包容性的融资与技术合作路径,避免发展中国家因融资中断而被迫承受不对等的减排成本。
- 关注实体资源与供应链(特别是铜等关键矿产)的供给能力与地缘政治集中度,制定策略以缓解时间长、投资密集且集中的矿产开发风险(包括加速开采、提高回收率、推进替代材料与多元化供应国)。
作者:丹尼尔·耶金;刊载于《金融与发展》,2022年1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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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12月号《金融与发展》● 能源安全转型的坎坷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