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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同质化代币(NFT)为发展中经济体的艺术家们开辟了一个具有潜在丰厚利润的新世界

与许多其他艺术家一样,李奇·阿雷拉(Rich Allela)的职业生涯也被疫情中断了。当2020年肯尼亚实施局部防疫封锁时,这位身处内罗毕的摄影师的收入迅速枯竭。他尝试了其他一些谋生手段,如联属网络营销、YouTube视频等,但这些都没有成功。但此后,一位朋友向他介绍了非同质化代币(NFT)。“它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阿雷拉说道。“它让我能再次自由地创作,而不需要一直想着用艺术创作来赚钱和支付账单。” 

与实物货币和加密货币不同,NFT是不可相互替换的。它们类似于实物收藏者的藏品,只不过它们是数字化的艺术品、视频、音乐和游戏内购买的物品。NFT在艺术和收藏品世界掀起了一场风暴。拥有以太币的百万富翁们现在可以直接投资NFT,将资金保留在加密货币生态圈中。快速上涨的价格和丰厚的回报前景促进了该领域的繁荣。 

根据NFT数据公司Nonfungible.com的一份报告,去年NFT交易量已达到176亿美元。区块链数据追踪平台Chainalysis估计该数字已超过400亿美元。 

NTF可能拥有十分惊人的价格。去年,区块链项目Larva Labs的“加密朋克”(CryptoPunks)——该系列作品由一万个独特的“朋克”角色组成,是由两位有创意的技术专家构想出来的——以高达2370万美元的价格被出售给了区块链科技公司Chain的首席执行官。“加密朋克”通常被认为是NFT热潮的起点。起初,任何拥有数字以太坊钱包的人都可以免费获取。但仅仅四年后,最便宜的“加密朋克”价格已经高达60.95以太币(截至5月14日,约为128,000美元)。 

不过,对于像阿雷拉这样的创作者来说,NFT越来越受欢迎,因为它们解决了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如何从数字艺术品中获利。对于艺术家、摄影师、动画师和其他人来说,一个具有潜在丰厚利润的机遇正在到来——这对发展中经济体的人们尤其如此。在以前,发展中经济体的内容创作者是很难在数十亿美元规模的传统艺术市场上进行宣传和销售的。 

震撼艺术界 

当人们创造(或“铸造”)一个NFT时,他们会执行存储在智能合约中的代码,这些代码通过一个唯一的ID和元数据来分配所有权。由于这些信息记录在区块链(一个公共分布式账簿)中,因而可以很容易地验证其所有权。因此,即便人们可以复制或伪造NFT,却无法复制伪造与作品相关的元数据所有权。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概念。 

在区块链诞生之前,数字艺术家很难证明他们是作品的原创者。NFT的出现改变了这一点,颠覆了传统上在艺术市场利润最大的商业画廊商业模式。艺术家通常会在OpenSea或Nifty Gateway等市场上进行直接在线交易,从而不再需要交易商。他们不再向画廊所有者支付40%至50%的巨额费用,而是仅支付少量的交易费。 

重要的是,与传统艺术界相比,倒卖行为是十分广泛的。在传统艺术行业,倒卖艺术品是一种被严格禁止的行为,这通常是通过画廊对收藏家和交易商的审查来实现的。但在NFT交易中,任何人都可以购买(且通常是匿名的),这会诱使投资者快速出售获利,而不是像真正的收藏家那样一直持有。 

奥西纳奇(Osinachi)却认为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他是尼日利亚最赚钱的数字艺术家,使用Microsoft Word创作作品。他说,“在传统艺术领域,大多数时候艺术家甚至不知道作品的所有权发生了变化。但在NFT领域,当人们转售和倒卖时,你可以实时获得版税。” 

NFT使艺术家能够从未来的转售中分一杯羹,这为他们提供了大多数传统艺术家所没有的一定程度的财务保障。当艺术家在区块链上出售作品时,他们会与买家签署一份自动执行的版税协议(通常在10%至30%之间)。奥西纳奇表示,对于艺术家来说,“这个比例真的很大”。“即使你哪天去世了,如果某个亲戚可以使用你的钱包,他们也会从你的作品中获得版税。” 

NFT使艺术家能够从未来的转售中分一杯羹,这为他们提供了大多数传统艺术家所没有的一定程度的财务保障。

但NFT也面临着自身的挑战。加密货币的环境记录令人沮丧,欺诈行为十分普遍。最臭名昭著的是“抽毯子”行为(rug pull):加密货币的创造者在启动看似合法的项目后迅速套现,然后带着投资者资金销声匿迹。Chainalysis的一份报告显示,去年加密货币投资者的损失超过28亿美元。另外,网络犯罪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风险,这包括从盗取账户到开设虚假市场在内的多种犯罪行为。 

阿雷拉在创作他的第一个NFT作品时就曾担心过安全问题,他鼓励那些考虑进入该领域的人们自己进行研究并寻找适当的社区。他认为,NFT领域的非洲艺术家仍然太少了——这个领域十分复杂,难以建立粉丝群,且需要缴纳“燃料费”(gas fee,指区块链上的交易成本),这些都是存在的障碍。但他仍很乐观,对未来也有着远大的抱负。他表示,除了将其作品数字化外,他现在还经营着一家公司并正与非洲各地的157名艺术家合作,旨在“彻底改变非洲的数字空间”。“我们正计划今年实现2百至5百万美元的销售额。而这仅是为了向人们展示这一切都是可能的。” 

安娜丽莎·R·巴拉(Analisa R. Bala)是《金融与发展》杂志的工作人员。

文章和其他材料中所表达的观点均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反映IMF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