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Review Kearns 人们在金融领域写作时,总喜欢使用诸如“四周以来的新高”和“年度最多”这样的最高级表达。因此,当读者读到“雷曼兄弟破产后,各中央银行将利率降至5000年来的最低水平”时,他们会觉得眼前一亮。我们来看看爱德华•钱塞勒的书《时间的价格:利息的真实故事》——这本书指出,美索不达米亚人在把轮子装到货箱上之前就对贷款收取利息了。古代在玉米和牲畜贷款上收取的利息(早于硬币的出现)反映在将借贷成本与农牧业产出相关的语言之中:其在苏美尔语中意为“小山羊”,在古希腊语中则为“tokos”,意为“小牛”。

这本《金融投机史》(Devil Take the Hindmost: A History of Financial Speculation)的作者(同时也是位金融记者)再次深入历史,以其全新的、详尽的利率史研究写成此书。

低利率总是扮演着反派的角色。中央银行官员一心追求实现通胀目标,但对其危害却视而不见。在应对2008年金融危机和欧洲主权债务危机等问题时,其后果“从未得到妥善的考虑或解决”。钱塞勒书中的案例跨越了各个时代和国家,它们指责了超低利率损害了经济增长、生产率、储蓄和投资。超低利率让僵尸企业得以存活,助长了不平等问题,吹大了经济泡沫并破坏了金融稳定。

他批评美联储可以追溯至其1913年成立之时的低利率政策。作者表示,美联储“抑制经济波动的政策助长了金融杠杆的积累”,正如宽松的货币政策引发了2008年的金融危机。钱塞勒赞同并引用了金融记者兼《格兰特利率观察家》的创始人詹姆斯•格兰特(James Grant)的观点,认为美联储“拥有双重职能,同时成为了纵火犯和消防员”。

在“超低利率导致的投资失误”案例中,钱塞勒强调了操纵价格的卡特尔,并引用相关研究表明它们受利率的影响最大。低利率导致初创企业估值过高,例如伊丽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创立的欺诈性医疗检测初创企业Theranos——其估值最高曾达到90亿美元。另一个例子是阿拉伯之春,钱塞勒认为这一事件的根源在于美国的低利率,促使资本流向新兴市场经济体,并导致粮食价格的大幅上升。还有加密资产,一种与技术一样“源于货币政策环境”的狂热:“央行货币贬值意味着需要一种新型的货币。”

在货币政策麻醉中,钱塞勒感到资本主义、自由主义和民主本身的某些问题重新浮出水面。中央银行正在操纵“市场经济中最重要的价格”,控制着资本主义“跳动的心脏”。

根据作者的说法,如果没有来自借款成本的必要信息,未来的收入就无法估值,资本也无法合理分配,储蓄水平也将大幅降低。一个难以控制的负反馈循环就将出现。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国家投资将不得不取代私人投资,中央银行将不得不取代商业银行,成为主要的信贷提供者,”钱塞勒总结道。“如果没有利息来规范金融行为,一个内在不稳定的金融体系将需要无穷无尽的新的监管。”

钱塞勒在卷首语中提到,希伯来语中表示利息的词是“neschek”,其“从词源上看表示被蛇咬了一口”。但他在结束语中认为,“不被蛇咬”的情况更糟。

杰夫 • 基恩斯(Jeff Kearns)是《金融与发展》杂志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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