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韧性的侨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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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韧性的侨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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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Dilip Ratha
• Published: September 8, 2023

概述

• 外出务工人员寄给家人的侨汇，为发展中经济体的数百万民众提供稳定收入。
• 作者：迪利普 • 拉塔（DILIP RATHA），现任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和多边投资担保机构顾问。文中观点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反映IMF政策。

规模与重要性

• 2022年全球侨汇达到创纪录的6470亿美元，是海外发展援助的三倍。
• 许多汇款通过非正式渠道，不计入官方统计，真实侨汇金额更大。
• 举例比较：
  • 埃及的侨汇收入高于其来自苏伊士运河的收入。
  • 斯里兰卡的侨汇收入超过其茶叶出口贸易额。
  • 摩洛哥的侨汇收入大于其旅游收入。
• 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侨汇收入国；2022年首次年侨汇收入超过1000亿美元。
• 其他大额侨汇收入国包括：墨西哥、中国、菲律宾。
• 在若干小型或冲突国家，侨汇极为关键：在塔吉克斯坦、黎巴嫩、尼泊尔、洪都拉斯、冈比亚和其他十几个国家，侨汇总额超过本国GDP的五分之一。

危机中的稳定性

• 侨汇在危机时期为家庭提供“救命钱”——例如自然灾害后，外出务工人员往往增加汇款以供亲属购买食物或支付住宿。
• 2020年，新冠疫情早期，侨汇总额仅下降了1.1%——而当年全球收入缩水了3%。
• 2021至2022年，汇款业务强劲复苏，增长了近20%。
• 在疫情期间，尽管汇款运营商停业、服务中断，资金仍通过各种数字渠道寄回家。

主要来源国与流向特点

• 美国是最大的侨汇来源国，尤其对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影响最大。
• 更严格的边境控制导致移民滞留在过境国（如墨西哥和危地马拉），滞留移民收到的亲属汇款使得过境国的侨汇流入增加。
• 欧洲边境类似现象：流入摩洛哥、突尼斯和土耳其等地滞留移民的汇款增加。
• 海湾阿拉伯合作委员会国家是美元的第二大侨汇来源地；若按侨汇占GDP比重计，这些国家是最大的侨汇来源地。海湾地区外籍工人比例常常超过当地总人口的90%。
• 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是南亚、北非和东南亚的海量侨汇来源国。
• 海湾地区对外籍工人的雇用正在发生变化：政府减少雇用外籍工人以促进本地就业，同时有针对性地雇用来自非洲和中亚地区的工人，使外籍工人来源更加多样化。
• 俄罗斯是另一大侨汇来源国。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流入中亚的汇款急剧增加；主要原因是原油价格飙升推高卢布汇率，使以卢布计的汇款换算成美元更多。

成本、障碍与数字化机遇

• 全球汇款成本（世界银行数据）：向中低收入国家汇款200美元时，平均须支付12.50美元的费用，占交易金额的6.3%——是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设定标准的两倍还多。
• 非洲的汇款费率可达8%，为全球最高。
• 非洲内部超过三分之二的跨境迁徙发生在大陆内部，但多货币兑换成本、外汇管制及缺少兼容互通支付系统都提高了汇款成本。
• 具体极端案例：从坦桑尼亚向乌干达汇出200美元，费用甚至可能超过70美元（占这笔交易的35%）。
• 若汇款费用降低5个百分点，全球一年可节约近300亿美元——大部分节省将惠及发展中国家的贫困移民及其家庭。
• 数字钱包应用在智能手机上是最便宜的汇款途径。自新冠疫情开始以来，数字汇款迅速发展，但大多数汇款的一端或两端仍需用现金。
• 汇款市场呈寡头垄断，少数供应商通过专属网络控制市场。
• 反洗钱和反恐怖主义融资法规带来的“去风险”做法，导致许多银行拒绝为汇款机构（尤其是金融科技初创公司）提供代理银行服务，许多汇款机构账户被关闭，特别是服务索马里等脆弱经济体的账户。
• 当正规渠道不可用时，人们转向非正规渠道，反而使打击金融犯罪更困难。

侨汇的潜能与政策建议

• 基于风险的监管措施示例：降低对小额资金（例如200美元以下）的监管要求，以释放跨境数字汇款的潜能。
• 在法规允许金融科技企业利用现代技术的地区，汇款成本显著下降。
• 侨汇可以推进金融普惠：
  • 拓展银行账户使用率；
  • 提供储蓄、贷款和保险产品的机会。
• 侨汇可改善债务可持续性和主权信用评级，帮助国家更好利用国际债券市场。
• 侨汇未来收入可用于作为借款抵押品的案例：
  • 2002年，巴西的商业银行把预计会从日本收到的侨汇用作抵押发行债券，以低利率筹集了超过10亿美元。
  • 2017年，尼日利亚通过侨民债券筹集了3亿美元。
  • 印度以同样方式从其侨民中募集了近100亿美元。
• 各国政府征税侨汇的尝试往往难以实现，且可能促使人们弃用正式汇款渠道。
• 政策建议要点：
  • 改善本国营商环境，鼓励将侨汇用于投资而非仅消费；
  • 优化监管以允许金融科技发展，从而降低汇款成本并扩大金融普惠。

未来展望

• 到2050年，预计将有超过10亿人成为适龄劳动人口，其中大多数分布在非洲和南亚。
• 许多发达经济体人口老龄化，这种人口失衡将增加移工供给与需求。
• 气候变化和极端天气将进一步加剧移民压力。
• 随着移徙者人数增加以及跨境支付变得越来越便宜、简便，侨汇将继续为数百万人提供稳定收入，并在全球经济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文章来源：有韧性的侨汇（金融与发展，迪利普 • 拉塔，2023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