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力市场模型描绘了不完整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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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s: SURESH NAIDU
Published: March 21, 2024

概要

传统入门级劳动力市场模型将劳动力市场视为典型的供需市场，假定“一价定律”适用于劳动者与工资，并把最低工资与工会等制度视为对效率的障碍。
该文章指出这一观点“不完整”，并主张把企业行为、市场力量与文化规范纳入对劳动市场结果的理解。
作者：苏雷什 • 奈杜（SURESH NAIDU）；发表时间：2024年3月。

主要实证发现

在相对不受监管的情景下的实验和准实验显示，因降薪而离职的劳动者比例可能仅为20%至30%，在发展中经济体更低，表明雇主在设定工资方面享有显著自由度。
证据显示：
- 某些企业的工资部分反映雇主的生产率和盈利能力，这与一价定律相冲突。
- 最低工资对就业的负面影响难以被发现，尽管完全竞争模型预测会淘汰最低生产率劳动者。
- 劳动力市场集中度与工资呈负相关，大型雇主的合并会降低工资；工会和最低工资可以削减这种负面影响。
- 劳动者工资的准实验性变化只会导致辞职和招聘的“适度”变化。
管理层工资设定行为中的非最优现象：存在“约整数聚集”现象，其中最常见的名义小时工资长期停留在惊人的 10.00美元（Dube、Manning和Naidu，2018年）。
研究引用年份包括：2019年、2018年、2022年（Jäger 等人，2022年；Dube、Giuliano 和 Leonard，2019年；Acemoglu、He 和 le Maire，2022年；Naidu 和 Posner，2022年）。

机制与解释

买方垄断（雇主市场力量）：
- 雇主通过设定工资对劳动者群体行使买方垄断权；他们会失去那些有更优外部选择的劳动者，但可从缺乏外部选择的劳动者处获利。
- 劳动力市场中求职成本高、信息不对称、社交网络匹配普遍，使劳动者难以找到替代岗位（Jäger 等人，2022年）。
工作岗位的非货币属性（社会经验、地位、身份感、与同事/主管关系、通勤时间、工作安排、意义感等）使劳动者在选择岗位时并非只考虑薪酬，从而赋予雇主工资设定空间。
内部与外部对雇主权力的制约：
- 内部制约：激励、关怀、管理层目标（帝国建设 vs. 成本最小化）、公平与互惠规范。
- 外部制约：工资设定模式（企业相互模仿）、最低工资、工会。
雇主并非总是精确优化利润；当拥有市场力量时，雇主可以在不显著损害利润的情况下多付或少付工资，从而产生非最优但“足够好”的工资设定行为（例如约整数现象）。
当管理者专注于利润最大化时，工资倾向于降低且员工流动率上升（Acemoglu、He 和 le Maire，2022年）。

政策含义与建议

反垄断政策：
- 传统以消费者福利为中心的反托拉斯分析需要扩展以关注雇主市场力量对劳动者的影响。
- 美国反垄断机构对横向合并、竞业禁止条款和互不挖角协议的审查旨在抑制劳动力市场竞争的限制。
最低工资的局限性：
- 最低工资作为反垄断工具有作用，但只能针对收入分配底部；其对整体就业的影响在理论上不确定，监管者若不考虑劳动者实际重视的非工资福利与地方差异，可能导致标准不适配。
- 最近证据表明，总体上美国的最低工资并没有设定得过高。
劳工代表与工会：
- 增强雇主與民主工会之间的集体和部门工资谈判有潜力提高效率、公平性与权力平衡。
- 工会或劳动者代表掌握关于雇主约束和劳动者重视的非工资福利的私人信息，能更好地适应本地劳动力市场与工作场所条件，且在欧洲的证据显示增加劳动者代表几乎没有明显不利后果。
- 工会治理的包容性与问责制决定其实践效果；与自由放任的雇主主导方案相比，增加劳动者代表为建设更民主、更高效工作场所提供路径。
对监管方式的提醒：
- 单靠远距离制定的统一劳动力市场标准（例如国家层面的最低工资）可能忽视地方异质性与劳动者重视的非工资福利，导致效率与公平目标无法兼顾。
- 解决买方垄断问题的政策工具需多元化：反垄断执法、最低工资、增强劳动者代表性、以及关注信息不对称与求职成本的措施。

结论要点

传统完全竞争的劳动力市场模型并不充分解释现实世界的工资与就业现象；雇主行为、市场集中度、信息不对称与工作岗位的非货币属性共同塑造了劳动力市场结果。
承认并量化买方垄断力量，可为解释异常现象并设计更有效的政策（包括反垄断、最低工资与劳工代表制度）提供更现实的理论基础。
政策设计需兼顾效率与劳动者关心的非工资福利，并考虑地方与企业间的异质性。

来源：苏雷什 • 奈杜（SURESH NAIDU），“劳动力市场模型描绘了不完整的图景”，金融与发展，2024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