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贴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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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贴定义：将资源从政府转移到国内实体而不要求回报，形式包括直接赠款、税收优惠、有利融资条款等。
政府动机包括：
- 实现国家战略目标或在国际市场上建立竞争优势（例：航空航天、电信等高科技行业的生产补贴，用于实现可预见、有保障的供应链或维护国家安全利益）。
- 应对公共政策目标或市场失灵（例：对新冠疫苗的补贴以解决产能限制问题）。
- 受到游说或政治压力影响，导致缺乏清晰理由的补贴。
注意：无论补贴理由如何，设计缺陷导致对他国产生负面影响时，可能招致报复性反制措施。

经济效率与资源错配：
- 补贴会导致价格和生产成本失调，扭曲市场并降低经济效率。
- 可能把资源转移至低效领域，导致创新受阻、高效企业外迁或退出市场，从而降低整体生产率。
- 补贴创造寻租机会，损害无法实施补贴的较小型经济体利益。
公共利益与环境影响：
- 补贴可能支持有害的做法，产生环境/健康负面影响。
- IMF经济学家指出：如果政策制定者同意以有效的碳定价取代化石燃料补贴，那么世界各国本可以将全球的碳排放量减少28%，让空气污染导致的死亡人数减少46%。
对贸易关系的冲击：
- 补贴扭曲其他经济体的贸易和投资决策，尤其是含有本地成分歧视性规定的补贴（例如要求制造品成分完全或主要由国内制造）。
- 补贴削弱因下调关税而改善的市场准入，侵蚀已有区域、多边协定带来的好处，可能降低公众对贸易的支持。
- 补贴可能被贸易伙伴视为不公平竞争，导致征收反补贴税或采取对等补贴，进而引发报复与升级，形成补贴战。

世界贸易组织（WTO）的《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定》（SCM协定）及《农业协定》为货物贸易补贴的规则提供基础：
- SCM协定界定“补贴”范围，区分应予禁止的补贴（如出口补贴和本地成分补贴）及可因对他国产生不利影响而被挑战的补贴。
- 要求各国政府将某些补贴向WTO通报，并建立单边、多边救济程序，包括反补贴措施和争端解决。
SCM协定存在重大缺陷：
- 目前WTO定义下，某些形式的国家干预（包括对国企的补贴和由国企提供的补贴）并不会被自动认定为“补贴”。
- 此类干预包括向生产出口商品的国企提供有利的土地或设备融资。
- 各国对补贴规则如何适用于国有企业感到关切，部分贸易协定（例：《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全面进步协定》、《美国-墨西哥-加拿大贸易协定》）已纳入限制国企扭曲市场行为的措施。
- 各国在引入补贴时常未能通知WTO，导致透明度缺失并播下猜疑的种子。
规则之外的挑战：
- 信息缺失使政策制定者难以对补贴及其影响开展全面分析。
- 国际上几乎没有关于如何完善补贴以尽可能减少负面跨境溢出效应的指引文件。

合作与共识是缓和紧张局势的关键，可为全球贸易提供开放性和可预见性。
提高透明度、改善分析与加强合作的举措可改进补贴设计并降低不利影响。具体方向包括：
- 提高对补贴的通报与透明度，减少猜疑与误判。
- 改进对补贴跨境影响的分析工具，帮助政策制定者做出更明智的决定。
- 建立国际合作框架，制定指导以缓解补贴的负面跨境溢出效应。
国际组织合作示例：
- 最近，包括IMF在内的四个国际组织联合发表了题为《补贴、贸易和国际合作》的联合文件，提出了一系列方法来提高透明度、改善分析、加强合作，以改进补贴的设计，降低其不利影响。

来源：金融与发展，伊丽莎白 • 范 • 赫维伦，2023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