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新时代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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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bliographic details

• Authors: Dani Rodrik
• Published: March 21, 2024

概览与作者立场

• 作者：丹尼 • 罗德里克（Dani Rodrik），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国际政治经济学福特基金会教授。
• 出版时间：2024年3月。
• 声明：文章和其他材料中所表达的观点均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反映IMF的政策。

新自由主义的评价与教训

• 结论性发现：
  • 新自由主义范式倾向于扩大市场并限制政府作用，但在许多重要方面失败：加剧国家内部的不平等、对气候转型几乎无助，并产生从全球公共卫生到供应链韧性等一系列盲点。
  • 发展中经济体在新自由主义时代取得了创纪录的经济增长并显著降低极端贫困，但表现最好的国家（例如中国）并未严格遵守新自由主义规则，而是广泛依赖产业政策、国有企业和资本管制。
  • 严格遵循新自由主义政策的国家（例如墨西哥）表现不佳。
• 方法论反思：
  • 经济学是一种思维方式，而不是一套固定的政策建议；一阶原则（考虑边际、私人激励与社会成本和收益、财政可持续性与健全货币）本质上是抽象的，无法自成补救措施。
  • 正确答案常常是“视情况而定”；新自由主义的原罪在于信奉简单、普遍的经验法则。

面对新挑战：模型与方法的革新

• 基本前提：
  • 现有政策模型不足以应对广泛而大量的挑战。经济学家需富有想象力，并在使用专业工具时考虑世界不同地区的经济和政治环境差异。
• 政策设计原则（要点）：
  • 停止最优主义纯粹主义；在政策评估中同时考虑次优与政治限制。
  • 以试验和创新为导向，尤其是在产业政策与劳动力市场策略上。

气候变化：现实政治与折衷方案

• 理想方案（作者提出的“三管齐下”）：
  • 全球实行足够高的碳价或同等的限额与交易制度；
  • 全球对绿色技术创新给予补贴；
  • 大量金融资源流向发展中经济体。
• 现实政治判断与要点：
  • 主权国家体系使得接近理想的全球协调难以实现。
  • 绿色政策的采纳常依赖国内政治交易；例如：
  • 中国通过产业政策推动太阳能和风能，显著降低可再生能源价格；
  • 美国的《通胀削减法案》（Inflation Reduction Act）和欧盟的《碳边境调节机制》（Carbon Border Adjustment Mechanism）建立在国内政治交易之上，尽管成本部分转移到其他国家，但对绿色转型贡献巨大。
• 政策含义：
  • 经济学家需要设计能在次优与政治受限环境中实施的气候解决方案，而非仅评估效率成本。

中产阶级衰落与就业政策

• 问题识别：
  • 中产阶级衰落被视为对社会环境的严重威胁；历史上制造业及相关服务业的高薪稳定工作推动中产阶级扩大。
  • 发达经济体的中产阶级处境恶化，原因包括超级全球化、自动化、偏重技能的技术变革和紧缩政策，导致劳动力市场两极分化与高质量就业岗位短缺。
• 政策建议（要点）：
  • 制定超越传统福利国家的政策，优先把创造“好的就业岗位”置于政策核心。
  • 同时关注需求侧（企业与技术）与供给侧（技能、培训）。
  • 特别针对服务业制定以生产率为导向的政策，因为：
  • 更高的生产率是受教育程度较低劳动者获得良好就业岗位的必要条件；
  • 生产率提升是最低工资与劳动法规的必要补充。
  • 对吸纳劳动力的服务业实施试验性产业政策。

发展中经济体：过早去工业化与应对路径

• 发现：
  • 许多发展中经济体出现过早去工业化：制造业就业峰值在收入水平低得多时就达到，导致无法复制过去以出口为导向的工业化战略。
  • 当可贸易部门对技能和资本的要求提高时，融入世界市场的不再是有效的增长路径。
• 政策含义：
  • 发展中经济体未来必须更多依赖服务业中的生产性就业，而非仅依赖工业化。
  • 以小企业为主的非贸易服务发展需要未经检验的全新政策设计，经济学家必须保持开放与创新。

全球化的未来：再平衡与新规则

• 背景与挑战：
  • 分配斗争、对韧性的强调以及中美地缘政治竞争削弱了超级全球化。
  • 正在发生全球经济需求与国内经济、社会、政治义务之间的再平衡。
• 积极可能性：
  • 如果大国不以纯零和地缘政治视角对待全球经济，仍可能实现类似“布雷顿森林体系”时期通过适当国内策略实现贸易与长期投资增长的成果（文中以“东亚四小虎”为例说明此类国家在面对保护压力下仍表现出色）。
• 经济学家的作用：
  • 帮助设计一套新的规则以实现再平衡，避免对过去时代的盲目怀旧。
  • 制定原则以区分需要全球合作的领域与应优先采取国家行动的领域。
  • 在贸易收益与国家制度多样性收益之间进行权衡，认识到“角点解”很少具有最优性，合理结果将需要牺牲两种收益中的一部分。
  • 对如何在贸易、金融和数字经济中平衡相互竞争目标提供更多解释。

对经济学家的总体期望与行动导向

• 任务清单（要点）：
  • 为核心问题（加快气候转型、创造包容性经济、促进贫穷国家的经济发展）提出具体、可操作的解决方案。
  • 避免千篇一律的“经济学101”解决方案；扩展而非限制集体想象力。
  • 采用情境依赖的政策设计、试验性项目与创新型产业与劳动力政策。

出处：应对新时代的挑战，丹尼 • 罗德里克，2024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