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视性区域主义的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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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视性区域主义的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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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MICHELE RUTA
• Published: June 22, 2023

概述

• 作者与背景
  • 作者：米歇尔 • 鲁塔（MICHELE RUTA），现任IMF战略、政策及检查部对外政策处副处长。
  • 出版时间：2023年6月。
• 核心论点
  • 在全球局势日益紧张之时，区域贸易联盟可能更多是一种歧视，而非一体化。
  • 区域主义并非必然替代多边主义；在冲突时期，区域主义本身也可能被改变并变得更具歧视性，旨在抬高与非成员国的贸易壁垒而非降低与成员国之间的壁垒。

区域贸易协定（RTA）的趋势与演变

• 数量与范围
  • 30年来，区域贸易协定的签署数量持续增加：从1990年的近50项增加到了目前的350多项。
  • 主要经济体（美国、欧盟和中国等）建立了区域贸易协定网络，以灵活推动经济一体化。
  • 例子：CPTPP（《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区域范围极广；2018年签署的《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协定》（AfCFTA）覆盖人口超过13亿，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区域贸易协定。
• 深度化（“更深”的协定）
  • 1990年代之后，协定从以关税自由化和边境问题为主，转向涵盖监管法规和非关税措施，涉及国内管辖范畴。
  • 主要覆盖的三个相互重叠的政策领域：
  • 货物、服务、生产要素市场，以及关税、服务、投资和知识产权等领域规则的一体化。
  • 限制政府阻挠经济一体化的能力，包括监管壁垒、卫生检疫措施、补贴和竞争规则。
  • 在劳工或环境标准等监管法规得不到遵守时，保护可能被市场一体化削弱的权利。

区域协定的实证影响

• 对贸易与一体化的积极影响
  • 区域贸易协定为降低交易成本、推动经济增长提供制度框架，发展中经济体受益显著（引用：Fernandes、Rocha和Ruta，2021年）。
  • 一项研究发现，区域贸易协定进一步深化，推动成员国间贸易平均增长了40%。
  • 许多现代RTA条款并非歧视性，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均能享受更低的成本；促进竞争、规范国内补贴或推动采用国际监管标准的规则，也有助于促进非成员国的出口。
• 对非贸易领域的影响
  • 关于投资、签证和庇护、知识产权保护的规定，既能降低跨境活动成本也降低法律不确定性，从而刺激外国直接投资、移民和技术流动。
  • 环境条款有效性研究表明，2003至2014年间，这些条款保护了大约7500平方公里的森林免遭砍伐。
• 意外后果与反向效应
  • 一项有关童工标准的研究发现：未涉及童工条款的协定有助于减少雇佣童工并提高入学率；反而禁止使用童工的RTA在某些情况下可能导致儿童工资减少并迫使贫困家庭增加童工以弥补收入损失。

多边主义与区域主义的互补性

• 关键互补点
  • 支持多边一体化的社会部门（如出口企业）通常也是区域一体化的拥护者。
  • 世贸组织（WTO）法律与争端解决机制构成了许多RTA的法律基础；许多协定重申对世贸组织承诺并依靠其裁决体系执行。
  • 许多RTA承诺并非歧视性，因而促进了区域与多边一体化。
• 对冲突时期区域主义有效性的启示
  • 区域主义在冲突时期未必会替代或胜出多边主义，因为RTA法律依赖于不稳定的世贸组织法律基础；反一体化势力对区域一体化持怀疑态度，就像对多边一体化一样。

歧视性的区域主义风险与表现

• 歧视性机制的形式与实例
  • 在冲突或去全球化压力下，RTA可能倾向于筑高对外围墙，而非放低对内壁垒，表现为：
  • 补贴项目中的本地成分要求（local content requirements）。
  • 对非区域贸易伙伴施以出口限制。
  • 严格原产地制度要求，以提高生产中本地区的价值成分，代价是牺牲区域外价值成分。
  • 这些做法虽未必在书面上显示歧视性，但违背了多边贸易规则的精神，可能增加一体化成本并降低贸易效率。
• 非贸易目标下的歧视性区域主义
  • RTA也可被用于提高劳工和环境标准、采用国内而非全球标准，或出于国家安全原因重组供应链。
  • 例子：今年3月底，日本和美国达成的关键矿产协议代表一类与过去30年间深度RTA差异较大、不能很好地与多边规则保持一致的新型有限范围协议。

不确定的未来与政策含义

• 并存的可能性
  • 在冲突时期，RTA可继续维持成员国之间的一体化并尝试新的一体化模式；旨在减少市场割裂的深度贸易协定应受到欢迎，尤其是在如非洲等可从大洲级市场获得巨大发展效益的地区。
• 风险与选择
  • 没有多边主义支撑的区域主义可能更易受到去一体化力量的影响：RTA可能被削弱并变得更具歧视性，降低对一体化的关注，转而对非成员国筑起保护主义壁垒。
  • 结论性判断：区域主义和多边主义之间并非替代关系；真正的选择在于一体化与去一体化之间。多边主义的复兴在冲突时代是对区域贸易协定的一种必要补充。

来源: 歧视性区域主义的兴起，米歇尔 • 鲁塔，2023年6月，https://www.imf.org/zh/publications/fandd/issues/2023/06/the-rise-of-discriminatory-regionalism-michele-ru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