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时候改革经济增长衡量指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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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时候改革经济增长衡量指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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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REBECCA RILEY
• Published: December 17, 2025

核心问题与背景

• 现有的GDP、消费者价格、生产率等指标难以跟上数据驱动型经济中技术、商业模式和消费者行为的快速变化，可能导致对世界经济的评估出现“数万亿美元”的偏差。
• 缺乏关于经济真实状况的准确信息，会使政策制定者在何时“踩油门”或“踩刹车”上存在盲点，影响利率政策、预算预测、福利支付和商业合同的调整。
• 必要的应对措施包括：使经济概念与时俱进、开发衡量这些概念的数据与方法、并将其纳入核心经济账户，同时利用新的信息来源。

重塑后的经济：无形资产与质量调整的挑战

• 数据驱动型数字经济依赖无形资产（如软件、营销数据库、“组织资本”），在许多发达经济体，企业在无形资产上的投资“至少与建筑物和厂房投资的规模相当”，这些投资规模“无疑高达数千亿美元，更可能是数万亿美元”。
• 官方的生产率和GDP衡量指标并不完全反映这些无形资产。研究估计，在发达经济体，“整整一半的无形投资本质上是数据投资”，“今年才作为国民账户体系更新工作的一部分纳入经济账户中”。
• 无形投资与生产全球化交织，带来利润转移和跨国统计错配问题：生产投入可能在一国统计，而相关收入在另一国统计。
• 质量调整困难：信息和通信服务等行业的快速创新与免费数字服务的普及，使得传统通胀与产出衡量面临特殊挑战。
  • 英国研究显示，在对电信业进行质量调整后，英国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十年期间估计的生产率增长放缓“降低了四分之一个百分点”。
  • 对英国的初步研究估计，家庭生产的数字休闲服务的名义价值达到“名义GDP的8%”。

宏观经济总量与可比性问题

• 跨国公司产出在各国之间的重新分配研究表明，这些统计偏差会显著影响GDP、贸易差额和生产率等宏观总量指标。
• 一些小型开放经济体（例：爱尔兰和丹麦）越来越多依赖更广泛的数据来了解经济健康，并采用对全球化影响较小的国民账户总量作为GDP的补充。

利用新数据的机遇与挑战

• 当今经济提供了通过人们与数字系统互动收集的新数据，可用于提高统计的及时性、准确性和细致度，但实现这一点面临重大障碍：资源有限、激励冲突、前期高额投入需求、法律与信任框架缺失。
• 已有进展示例：过去十年中，荷兰、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的统计机构已逐步将销售点（POS）数据纳入消费者价格指数；英国统计机构也取得进展。
• 私营部门数据的主要益处包括提高指标的高频性与地域或收入分组的细致度，但需应对统计噪声、重复计数和样本不足等问题。
• 关键统计的未来编制很可能采用混合方法，结合私人部门、公共行政系统和调查数据，由国家机构主导并进行基准测试与必要调整。

今后的道路与政策建议

• 加大对经济统计基础设施的投资是当务之急，以避免“数万亿美元”的经济活动未被衡量或被不充分衡量。
• 必要举措包括：
  • 克服官僚主义惰性，为经济核算制度的彻底改革提供资金并采取协调行动；
  • 制定数据共享协议或修改立法，投资数据处理技术，建立可信机构以便以负责任、透明的方式编制并公开统计数据；
  • 投资开发新的经济与统计方法、概念验证和数据探索方法；
  • 促进公共与私人部门数据所有者之间以及政府机构之间的合作，并构建相应的法律和技术框架；
  • 促进统计机构与大学学术界的国际合作，借鉴现有机构的跨界协作模式（例如文中提及的若干研究中心与机构合作案例）。
• 重要里程碑与起点：2025年《国民账户体系》的修订和IMF国际收支手册的更新是一个起点，若得到各国统计机构的广泛实施，将取得最大成效；但所涉及的问题表明不能期望仅靠统计机构自己解决问题。

作者：丽贝卡 • 莱利（Rebecca Riley），金融与发展，2025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