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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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s: DAVID CUTLER, EDWARD GLAESER
• Published: January 9, 2023

概述与核心结论

• 城市生活的吸引力仍然很强，但一些城市可能会牺牲其他城市来使自身受益。
• 只要近期不出现更致命的全新大流行病，发达国家的城市就会在很大程度上得到恢复——它们对知识密集型产业和年轻劳动者的吸引力仍十分强烈。
• 发展中国家的城市已经复苏，但如果全球商务旅行减少导致外国直接投资下降，这些城市可能在未来蒙受损失。
• 新冠疫情的最重要教训在于，富裕国家应该加大公共卫生和医疗系统的投资，防范未来的大流行病；这也必然需要对全球较贫穷地区开展更多投资。

历史背景与城市韧性

• 城市自古以来既促进协作与信息传递，也因高密度带来传染病风险（例：公元前430年的雅典瘟疫；公元541年的查士丁尼瘟疫）。
• 黑死病在十四世纪杀死了约三分之一的欧洲人口，但幸存者的工资上升并推动城市复兴。
• 十九世纪城市通过对清洁用水和卫生设施的投资而得以继续发展，标志性的公共卫生投资（如纽约的克罗顿渡槽）改变了政府角色：从消灭敌人转向拯救生命。
• 在1919年延续到2019年的“幸运世纪”中，除部分地区（如撒哈拉以南非洲）遭受艾滋病严重破坏外，富裕国家对感染性疾病的控制总体较好，导致在2020年之前对大流行病风险的傲慢。

远程办公与城市功能的动态影响

• 技术并未使面对面接触可有可无；面对面接触依然带来“动态优势”，尤其是学习、晋升与复杂协作方面。
• 关键时间点与数据显示：
  • 2020年5月，高学历群体中有三分之二在家办公（美国）。
  • 谷歌人员流动数据显示，2022年8月美国工作场所的使用量仍较疫情前低出28%。
  • 在曼哈顿和伦敦，工作场所的使用量下降了45%以上。
• 研究与证据要点：
  • 尼古拉斯 • 布鲁姆等（2015年）：中国呼叫中心居家办公时以每小时通话次数衡量的工作效率有所提高。
  • Natalia Emanuel 与 Emma Harrington（2020年）：美国呼叫中心居家办公的生产率基本上没有变化，但远程办公使员工的晋升机会下降了50%以上。
  • 远程办公职位新发布量在疫情期间下降（José Morales-Arilla 与 Carlos Daboin Contreras，2021年）；微软在线求职板块上招聘程序员的新广告减少了40%以上。
  • 微软研究指出，广泛远程办公使企业协作网络变得更加静态与孤立，可能阻碍信息获取与共享。
  • 远程学习对儿童的影响被描述为“灾难性的”。

城市的经济功能与价格调整机制

• 城市作为消费和生产的集中地，支持高质量餐饮、专业服务及共享固定成本的文化设施。
• 1970年代至2000年代，城市房价的上涨速度远远快于城市工资，反映人们对城市便利设施的需求上升。
• 价格会调整以避免办公楼永久空置：房东可能削减租金、改造为住房或在部分低端市场选择空置。
• 年轻人对恢复面对面社交互动表现出强烈渴望；工作既带来收入，也能成为快乐的源泉。

发展中国家城市的特殊风险与机会

• 世界大部分地区仍然贫穷，城市化的经济吸引力通常超过对卫生风险的担忧。
• 在巴西圣保罗和尼日利亚拉各斯等城市，谷歌人员流动数据显示当前的工作场所使用量大大高于疫情前水平。
• 视频会议使发展中国家的技术工人更容易与富裕世界联系，但商务旅行减少可能导致外国直接投资下降；疫情前城市间航班联系是预测二者间资金联系的重要因素。
• 2020年非洲的GDP下降了2%，且贫穷国家借款更加困难，疫苗接种率低使其更易遭受疫情死亡及成为新变异毒株的来源。
• 在贫困地区，人与携带疾病的野生动物接触更多、传播载体存活时间更长、卫生设施更为有限，增加了溢出事件的风险。

赢家与输家：城市间分化

• 一些“阳光地带”城市（例：德克萨斯州的奥斯汀、亚利桑那州的凤凰城）在房价、就业或住房建设增速方面表现极佳，但可能存在超调和调整风险。
• “锈带城市”（例：芝加哥、底特律）受影响尤甚：对律所、会计师等专业服务的地理依赖性下降，常规互动可在线完成，企业可能迁移至生活成本更低的城市。
• 全球人才争夺战加剧，拥有吸引技术人员的便利设施的地区将受益；厌倦高价地区的初创企业更可能迁往诸如奥斯汀之类城市，而非完全放弃办公室。

政策建议与全球公共卫生合作路径

• 富裕国家应加大对本国公共卫生和医疗系统的投资以防范未来大流行病。
• 借鉴IMF模式：富裕国家通过帮助较贫穷国家换取政策改革——可将该模式调整为防范未来大流行病的框架：
  • 富裕国家向受援国提供大量援助以建设公共卫生基础设施。
  • 受援国作为交换，同意采取措施让民众远离携带疾病的动物、改善新出现疾病的监测并承诺进行快速应对与控制。
• 全球应对下一次大流行病的关键在于对全球卫生体系的投资，否则可能遭受更严重的生命与经济代价。

来源：疫情后的城市，Financial and Development，作者：大卫 • M • 卡特勒；爱德华 • 格莱泽，2022年1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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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12月号《金融与发展》● 疫情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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